金棕榈的余波还没散尽,新的风声又灌进了北影厂的耳朵。
先是西影厂的吴天鸣,电话里话里话外都是“《轮回》要跟凯歌合作,拍摄制作,我们西影可以全力支持嘛!”、“咱们西影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接着,上影厂那边邀请司齐南下的公函也正式到了,措辞客气,但“请司齐同志莅临指导”几个字,落在北影厂领导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挖墙脚”的邀请函。
宋文实坐不住了。
司齐这棵刚结出金果子的树,可不能让别人惦记了去。
他立马召集了马秉寓、孙庆绩,还有人事科、创作办的头头,开了个小会。
会议室烟雾缭绕。
宋厂长开门见山:“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司齐同志现在是香饽饽,外头眼睛都盯着。咱们厂和司齐同志一起制作的《心迷宫》取得了巨大成绩,咱们厂给司齐同志施展才华提供了平台和舞台。于情于理,咱们得拿出态度,留住人才!”
马秉寓第一个表态,嗓门洪亮:“我同意!这样的宝贝,放走了是咱们厂的损失!必须留!房子、待遇、创作条件,都可以谈!我看,可以直接把他的关系从杭州文化馆调过来,给正式的编制!”
这是最实在的诱惑。
八十年代末,一个燕京的正式编制,尤其是北影厂这样的单位,意味着户口、铁饭碗、社会地位,还有更加赤裸裸的诱惑,一套很可能属于自己,位于燕京的房子。
天哪,这条件未免也太好了!
这对任何漂在燕京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终极梦想。
出人意料的是,孙庆绩也慢慢点了头。
他弹了弹烟灰,“厂长和马副厂长的考虑很周全。司齐同志确实做出了突出贡献,厂里给予重奖和优待,是应该的,也能体现咱们爱护人才、赏罚分明的政策。”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不过,我觉得除了物质上的优待,思想上、管理上,咱们也得跟上。司齐同志年轻,有冲劲,有才华,这是好事。但越是这样的好苗子,越需要组织的精心培养和正确引导。他的成功,固然有个人努力,但根本上,是厂里给了他平台,是集体的力量做后盾。咱们得帮助他认识到这一点,把个人才华更好地融入集体事业当中。”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语气却不自觉加重:“我的意见是,可以成立一个以他为核心的‘青年创作突击组’,给他配班子,给任务,压担子。让他既发挥特长,又在组织的框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