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画卷’太被动,也太模糊。我们的电影不是一幅‘画卷’,它是一个特殊的‘陷阱’,宿命的轮回。观众不是观看者,他们是参与者,被我们引诱进一个叙事迷宫,在多重视角和谎言中自己拼凑真相。
它的核心是多线环形叙事和宿命般的闭环。‘道德困境’是结果,不是驱动力。”
安妮挑挑眉,显出浓厚的兴趣:“继续。”
“所以,宣传语不能是描述性的,应该是挑衅性的,是抛出一个谜题。”司齐略一思索,“比如:‘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或者更简洁:‘所有人都看见了真相,但所有人都说了谎。’”
黄见新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但看安妮骤然发亮的眼神,就知道司齐说到点子上了。
“妙!”安妮打了个响指,“第二个!‘所有人都看见了真相,但所有人都说了谎。’这直接指向了影片的多视角叙事内核!就用这个做国际版海报的标语!”
接着是海报设计。
厂里美工组提交的方案,是主角肖宗耀的大特写,面色凝重地站在迷宫般的村巷前,典型的“深沉人物+环境”模式,背景还加了点水墨渲染。
安妮只看了一眼,就客气但坚决地否决了:“面孔,尤其是东方面孔,对西方普通观众有认知隔阂。我们需要更抽象、更普世、更具视觉冲击力的符号。”
美工组的老先生有点不服气:“那用啥?总不能用真的迷宫图吧?那不成地理杂志了?”
司齐走到小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形徽章轮廓,然后在中间画了个抽象的羊头图案。“用这个,”他说,“电影里的关键道具——村长的徽章。它是权力象征,是秘密的源头,也是贯穿所有叙事的‘麦高芬’。一个充满质感的徽章,背景做旧,带有细微的裂痕,配上那句标语。没有人物,但所有的人物和故事,都凝结在这个物证上。”
安妮盯着黑板上的简图。神秘,悬疑,充满解读空间。
几秒钟后,她脸上露出笑容:“完美。符号化,充满暗示,而且极具美感。就按这个方向,我要看到设计稿。”
黄见新看着司齐,再看看那个寥寥几笔的徽章草图,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导演,在“电影之外”的学问上,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接下来,是打造“导演黄见新”。
安妮递给黄见新一份打印稿,标题是“导演阐述:关于《心迷宫》的创作”。
黄见新一看,头就大了。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