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今年凭《红高粱》在柏林抱了只金熊回去,风头无两。
这回,另一个老同学黄见新,带着他那部《心迷宫》,居然也在戛纳闹出了不小动静。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身边人的成功则更让人揪心。
上次匆匆打了过照面,随后他远远瞧见过黄见新两次,黄见新被记者热闹的团团围着,那风光晃得陈凯鸽眼睛生疼。
这天在电影宫附近晃悠,迎面撞见了吴天鸣。
“凯歌,”吴天鸣拍了拍他胳膊,瞅着他脸色,“别耷拉着脸。媒体那帮人,你还不知道?怎么耸动怎么来,什么‘最令人厌倦’,瞎扯淡!他们就图个销量,图个热闹,有几个真懂电影的?你这片子,有你的追求,我看了,虽然沉闷了点,但有自己的真东西。”
陈凯鸽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安慰话谁都会说,可场刊分数和那些扎眼的报道,是实打实的。
吴天鸣见他兴致不高,话头一转:“哎,我说,你要是心里烦,别光闷着。去瞅瞅建新那片子,《心迷宫》。我看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的杰作!结构、想法,绝了!”
他说着,咂咂嘴,带了点遗憾,“早知道司齐这小子这么神,当初《心迷宫》那小说的改编权,我说什么也得替咱西影厂抢过来!可惜了,让北影捡了便宜。”
陈凯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有空去看看。”
心里却提不起劲儿。
看老同学春风得意?
他这会儿没这个心情。
晚上回了住处,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是戛纳不夜的喧嚣,更衬得他屋里冷清。
那些批评的字眼在脑子里翻腾,越想越精神,越精神越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顶着俩黑眼圈,他索性出门瞎逛,想散散心。
不知不觉,又晃到了电影宫附近。
一个裹着风衣的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票?《心迷宫》的,好位置。”
陈凯鸽脚步一顿。
鬼使神差地,他摸了摸口袋。
犹豫了几秒,还是掏出钱包,用宝贵的外汇换了一张溢价不少的票。
肉疼,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推着他,走进了放映厅。
灯暗下来,银幕亮起。
两个多小时,陈凯鸽坐在黑暗里,身体逐渐僵硬,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片子放完,灯光亮起,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