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但眉头还皱着,显然没完全释怀。
他习惯了在国内,作品要么被交口称赞,要么被一边倒的批评,这种“挺好但没那么好”的模糊评价,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司齐合上场刊,端起桌上的浓缩咖啡喝了一小口。
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更集中了些。
他看向黄见新,“黄导,安妮说得对。28分,完全符合甚至略高于我们的预期。你看,这里汇聚了几百个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口味庞杂。我们的电影,叙事复杂,情感克制,不是好莱坞式的情绪过山车。第一时间看完,有人会被结构震撼打高分,也有人会觉得‘冷’,不理解,打低分。平均下来,这个分数很合理,它恰恰说明影片引发了足够多、足够有差异的讨论,而不是无人问津。”
他顿了顿,继续说:“场刊分数,是热闹,是即时反馈,但不是判决书。我们真正的‘判决书’,来自两方面:一是《电影手册》那样的顶级专业媒体,他们的深入分析代表了业内的重量级认可,这个我们已经拿到了。二是市场——放映场次爆满,黄牛票炒到天价,发行商争相询价,这证明了影片对观众的吸引力,这是实实在在的热度。而最终决定奖项的评委们,”他看向黄见新,“他们看的是电影本身,是影片的完整性和独创性,他们不会,也不应该,被场刊的平均分左右。我们的电影,经得起他们反复观看和讨论。”
黄见新听着,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了。
他吐出一口气,拿起自己那杯咖啡,灌了一大口,咂咂嘴:“行,我明白了。该干嘛干嘛。采访不是约好了?走,会会那帮记者去。”
……
陈凯鸽最近心里堵得慌。
《孩子王》在戛纳展映了。
媒体的嘴,真是比刀子还狠,比刀子扎人还痛。
说什么的都有。
最扎心的是那个什么私下流传的“金闹钟奖”,还有场刊上那个刺眼的18分。
他看着那数字,心里闷得透不过气。
什么狗屁,这群家伙根本没看懂我的电影!
这群不懂电影的媒体记者,要看懂咱的《孩子王》起码还需要十年时间。
不努力学习电影知识就算了,居然还污蔑他的电影让人昏昏欲睡,不知所云,简直不可理喻。
更憋屈的是,身边人的动静。
老同学田壮莊,前年凭借着《情书》奠定了自己的地位。
张一谋更可恨,当初《黄土地》的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