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售票窗口早早挂起了“plet”(满座)的牌子。
可穿着花衬衫、眼神机警的“黄牛”们却像雨后的蘑菇,在排队的人群边缘悄然生长出来。
他们手里攥着票,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低声报价,价格是票面的三倍、五倍,还在看涨。
影院外,等待入场的队伍蜿蜒曲折,各色皮肤、各种语言的影迷和业内人士聚在一起。
“听说这部电影是这届电影节中最屌的电影……”
“结构创新,他们都在谈论叙事结构创新!”
“听说票很难搞……”
另一边,场刊评分。
在戛纳,除了权威媒体的大篇幅评论,还有一种更快速、更“民主”的声音:由《银幕》等媒体每天收集众多国际影评人的即时打分,汇集成一个平均分,刊登在特刊上,俗称“场刊”。
分数从0到4星,是电影节期间最受关注的风向标之一,也是无数电影人又爱又恨的“晴雨表”。
“分数出来了。”安妮把杂志摊在铺着红色格纹桌布的小圆桌上,指了指一个位置。
黄见新和司齐同时看去。在密密麻麻的片名和评分栏里,他们找到了“byrtheducœur”。后面跟着的分数是:28(满分4)。
“28……”黄见新下意识地念出来,脑子里飞快地换算。
百分制的话,大概是70分。
不低,但也绝对算不上惊艳。
他脸上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一些,嘴角那点笑意有点挂不住,慢慢塌了下去。
他急切地看向下面的短评摘要。
“过于冷峻”、“情感上有距离感”、“炫目的结构技巧掩盖了更深的情感共鸣”……这些字眼像小针,扎得他眼皮直跳。
“这个……是不是不太好?”他抬起头,看向安妮,又看看司齐,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惶惑,“《电影手册》和《银幕》的长篇评论都说好,怎么这个综合评分……是不是普通的记者和影评人不喜欢?觉得太闷?太形式主义?”
安妮宽慰道:“黄导,放轻松。28分,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分数了!在戛纳,尤其是主竞赛单元,能拿到25分以上就算成功,28分是非常稳固的中上游成绩。很多伟大的、最终获奖的影片,场刊分数也未必顶尖。要知道,场刊反映的是第一时间、最广泛记者们的即时印象,而我们的电影,不是拍给那些记者和影评人看的。”
黄见新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