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给黄见新倒了杯白开水,“加布里埃尔说得对,这本来就不是二选一。这不是‘卖片’还是‘冲奖’,这是一套组合拳。”
“组合拳?”
“对。”司齐坐回来,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您想,戛纳是什么?是艺术电影节,没错。但它也是全世界最大的电影市场。那片沙滩上,一半是谈艺术的,另一半是谈生意的。艺术是面子,生意是里子,很多时候,里子撑面子。”
“咱的片子,艺术质量,你有信心,我也有信心。这是基础。可光有基础不行,你得让人看见,得有人替你说话,替你吆喝。k2这样的公司,就是那个替咱吆喝,还能把咱领到关键人物面前的‘自己人’。他们买了版权,就跟咱绑一块了,咱片子进主竞赛,他们的片子卖得好,他们赚钱。所以他们会真出力。”
黄见新听得入神,烟烧到手了才猛地一抖。
“您的意思是……跟他们合作,不是放弃冲奖,是增加冲奖的筹码?”
“就是这个理!”司齐一拍大腿,“而且,这买卖不亏。他们现在买,价格可能比不上进了主竞赛之后,但咱可以谈啊。谈个基础价,再加条款,比如进了主竞赛,甚至拿了奖,版权费按比例上浮。这叫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咱没贱卖,还多了个强有力的帮手。很多欧洲的艺术电影,都是这么干的。先找好发行方,再一起去电影节闯关。单打独斗,难。”
黄见新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暗下去:“理是这么个理……可怎么跟厂里说?尤其是宋厂长和马副厂长,他们认死理,觉得好片子自己会说话,不屑于搞这些……‘歪门邪道’。”
司齐沉吟了一下。
“这事,光靠您去说,分量可能不够。得找个机会,我或者咱们一起,在厂领导面前,把这里面的门道,讲清楚。不说‘歪门邪道’,就说‘国际通行的专业运作’,哦,对了,那边叫公关。重点强调,这不是放弃艺术追求,而是为了让好作品被更多人看到,必须借助的专业力量。再把k2的实力,他们在戛纳的成功案例,摆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黄见新:“最关键的是,得让领导们明白,拒绝k2,很可能就意味着我们主动放弃了进入主竞赛的一条捷径,而选择了一条更艰难、更不确定的路。是稳妥地要一个‘一种关注’,还是搏一把更大的可能性?这个选择,得他们来做。但咱们得把两条路到底怎么回事,都给摆明白了。”
黄见新盯着司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长长地出了口气,像是把胸口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