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每个人的‘迷宫’。它有荒诞,有讽刺,有对人性深处阴暗的逼视。这才是它的魂。你现在把它拍成了一个……嗯,还算合格、但毫无特色的刑侦片,很多戏都要重拍!”
黄见新喉咙动了动:“来得及吗?景可都拆了,演员也散了……”
“找回来。实在不行,换地方,想办法。”司齐说,“补拍重要的戏份吧,要把那种风格和情绪顶上去。其他的,我们靠剪辑来救。把现在这条平铺直叙的线打散,用闪回、交叉,强化‘迷宫’的心理隐喻。”
他看向黄见新,“我可是你找来的,意见我提了,现在到你了。”
黄见新盯着司齐,看了足有十几秒。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成,我这边想办法!”
“别想办法啊!一定啊!”
“干!”
这次黄见新,只说了一个字。
……
《红高粱》柏林擒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北师大校园里扑棱了整整一周,还没消停的迹象。
莫言彻底火了。
以前走在路上,也就研究生班的认识他,点个头。
现在可好,中文系的本科小师妹都知道他了。
带着好奇、羞涩,还有那么点看“稀有动物”的探究。
让研究生班一些单身男生好一阵羡慕。
这还不算,各路神仙也开始找上门。
先是校报的记者,扛着那种老式海鸥相机,堵在宿舍楼下,非要采访“金熊奖原著作者的心路历程”。
没过两天,市里的文艺报社的也来了,问题更深入,从“高密东北乡的文学地理”问到“诺贝尔奖的可能性”,把莫言问得额头冒汗,差点想回宿舍扛锄头回高密老家种地去。
当初跟张一谋在高密种高粱都比这个轻松。
然后是各种座谈会、讲座邀请。
系里组织的,校学生会牵头的,甚至外校文学社来请。
莫言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的,硬着头皮去,站在台上,他反倒不怯场了,说的头头是道,让司齐怀疑这货平时都是装的,这丫的根本没有他私底下表现出来的那般内向。
回宿舍就瘫在床上,莫言就对余桦哀叹:“这比老驴拉磨还累人,这……这纯粹是展览。”
余桦翘着脚躺在上铺看《十月》,头也不抬:“知足吧您呐,莫言同志。这叫幸福的烦恼。多少人想被展览还没那门子呢。要不咱俩换换?我替你去座谈,你替我闷在这宿舍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