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但道理相通。这实践的机会难得,你若去,我是极力支持的。”
司齐有些意外:“你不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这怎么是不务正业?”汪老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你这是用另一种方式,去理解你的故事,理解人物,理解叙事。电影是综合艺术,它对节奏、画面、情绪的要求,反过来对你写小说没启发?我看启发大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了些:“当然,课不能耽误。重要的讲座,一定要去听,难得请来那些老师,机会难得。至于其他时间……少睡几个懒觉,少扯点闲篇,时间挤挤总是有的。你还年轻,精力旺。我像你这个年纪,在西南联大,白天跑警报躲飞机,晚上还在油灯底下写小说呢。”
这话说得司齐心里一热。
“我明白了,汪老。”
“谢什么。”汪曾棋摆摆手,“去吧。记着,两头都别耽误。真要是忙不过来,我这点老面子,偶尔缺些课,问题不大。”
从汪老那儿出来,天已近黄昏。
司齐没有回宿舍,而是骑着自行车朝北影厂奔去。
北影厂,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放映机射出的光柱在烟雾缭绕的空气里划出一道通道。
银幕上,《心迷宫》最后一个镜头结束,音乐淡出,只剩一片雪花噪点。
“咔哒”一声,黄见新关掉了放映机。
司齐没说话。
他靠在硬邦邦的折叠椅背上,闭着眼,脑海里飞速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
“黄导,”他终于开口,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这片子……拍得很‘规矩’。”
黄见新苦笑:“就是太过规矩。”
他顿了顿,看着黄见新:“我没看到你黄见新的风格。你之前在《黑炮事件》黑色幽默的社会批判……在这部片子里,几乎看不见。”
黄见新张了张嘴,想辩解,最终只是颓然地抹了把脸:“厂里压力大,投资不少……我,我想着,尽快拍摄完成,而且剧组里很多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
“现在结果你也看到了。”司齐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柏林不要‘稳妥’的片子。观众也未必真喜欢四平八稳。黄导,你想要拍摄一部什么样的《心迷宫》?平庸之作?你得支棱起来,得有自己的棱角,艺术家都要有自己的棱角,平庸是艺术的头号大敌!”
黄见新愣了一下。
“《心迷宫》讲的是人在极端境遇下的异化,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