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与莫言这“明星”待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司齐。
司齐几乎成了校园里的“隐形人”。
课表上明明有他的名字,课堂上却常常不见人影。
偶尔出现,也是踩着上课铃匆匆进来,坐在角落,低着头,钢笔在笔记本上刷刷疾书,不是在记老师的讲稿,而是在狂补前几次落下的笔记。
下课铃一响,又第一个收拾东西,匆匆离开。
久而久之,其他同学开始有议论。
“听说没?司齐去年拍那电影,在柏林砸了,灰头土脸。”
“不能吧?他之前不挺厉害么?”
“嗨,电影这东西,看运气。你看人家莫言,小说被张一谋看上,立马金熊。司齐那电影,估计是没找对导演。”
“也可能是江郎才尽了!你看他最近神出鬼没的,课也不上,别是受打击了,躲起来了吧?”
“说不定在憋大招,搞新项目呢?”
“拉倒吧,我看就是没脸见人。以前多风光啊,现在……”
这些话,偶尔飘进余桦耳朵里。
有次在食堂,隔壁桌两个外系的在那嘀嘀咕咕,余桦听得火起,把铝饭盒“哐当”一放,刚要站起来,被旁边的刘振云按住了。
刘振云摇摇头,“理他们,干嘛呢?司齐在干嘛,咱们知道就行。”
余桦哼了一声,扒了一大口饭,含糊道:“一帮碎嘴子。等司齐搞成了,吓死他们。”
只有407和410这紧挨着的两间宿舍,知道点内情。
但司齐交代过,厂里要求保密,尤其补拍重剪这事,在成片出来前,不能走漏风声。
所以刘振云和余桦他们也守口如瓶,对外只说司齐“有点私事要处理”。
这天,司齐又在北影厂熬到后半夜。
补拍虽然只有几场,但涉及灯光、布景、演员状态,尤其是要找回黄见新那种冷峻自然的独特质感,磨了又磨。
等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北师大,已是凌晨一点了。
校园里寂静无声,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
他蹑手蹑脚爬上四楼,用钥匙轻轻打开407的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刘振云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晕开一小圈暖黄。刘振云披着外套,坐在小桌前,低头正在写稿子。
“还没睡?”司齐也不意外刘振云没有睡觉,这帮作家都是夜猫子属性,吹牛打屁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