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的下午或晚上。补拍有我动手,你给提提意见。剪辑更不用你动手,你定方向,剪辑师来操作。”
黄见新说得很快,像是把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排练了很多遍:“司齐,这片子是你的‘孩子’,现在孩子病了,你能眼睁睁看着?”
最后这句话,戳中了司齐。
当然,还有昨日的刺激。
黄见新被老同学张一谋刺激了。
他司齐也不是圣人,也会受到同学的刺激啊!
“这样,黄导,”司齐最终说:“您容我考虑一下。最迟明天给您答复。另外,我也得跟我的导师……商量商量。”
“应该的,应该的!”黄见新连连点头,像是怕司齐反悔,立刻站起来,“我就在北影厂,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打电话都行。”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个号码,“这是北影厂的电话。”
送走黄见新,司齐在床边坐了很久。
下午,他去了汪曾棋先生在校内临时的住处。
一间不大的平房,院子里有棵老枣树,还没发芽。
汪老正坐在窗前的小桌旁,就着下午的光线,用小刀细细地修一支毛笔。
“汪老。”司齐在门口喊了一声。
“司齐啊,进来进来。”汪曾棋抬起头,笑眯眯的,手里活没停,“今天没课?”
司齐进屋,在另一张旧藤椅上坐下,把黄见新来访和《心迷宫》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汪曾棋安静地听着,等司齐说完,他放下刻刀和毛笔,拿起旁边温着的茶壶,给司齐倒了杯茶。
“这事,你怎么想?”汪老问,语气平和。
“我……想去看看,我觉得《心迷宫》还有救。”司齐老实说,“而且,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有点不甘心。但又怕耽误学习。刚开学,课程又重要。”
汪曾棋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小口。
“去年在爱荷华,”他慢慢说,眼睛看着杯子里袅袅的热气,“那个写科幻的美国小伙子,叫什么来着?总和你辩论那个。”
“罗伯特。”司齐说。
“对,罗伯特。”汪老点点头,“他当时有句话,我印象挺深。他说,写作最好的学习,除了读,就是写。纸上谈兵终觉浅。”
他放下茶杯,看向司齐,目光温和:“搞创作的人,最终都得回到作品里去。课堂上的理论,别人的经验,那是营养。这营养就在那里,随时可以吸收。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