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正是黄见新。
“黄导?”司齐赶紧站起来,“您怎么……”
“可算找着你了,司齐同志。”黄见新跨进来,反手带上门,微微喘着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你们学校可真不小,问了好几个人才摸到这儿。”
“快坐,快坐,休息一下,喝口热水。”司齐拎起暖水瓶,晃了晃,空的。“呃……我去打点热水?”
“别忙活了,坐下说,坐下说。”黄见新摆摆手,在刘振云的床沿坐下,目光在简陋的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司齐脸上,眼神复杂。
“黄导,是为了《心迷宫》的事?”
黄见新苦笑一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狭窄的宿舍里弥漫开。
“柏林那边……结果你知道了吧?”他声音有点哑。
“听说了。”司齐说。
黄见新吐出了一句话,“厂里……压力很大。”
他狠狠吸了口烟,开始说。
从最初剧本改编时和制片主任孙庆绩的意见分歧,到拍摄时被各种“老经验”、“老传统”掣肘,再到剪辑时的无奈妥协。
他说得不算激动,但内容听起来总是让人提不起精神。
“我实话跟你说,”黄见新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片子剪完送审那天,我就知道要坏。可那时候……唉,我说了不算。”
他看着司齐,眼睛里布满血丝:“现在厂里领导也看明白了,这么下去不行。马副厂长拍了板,让我来请你。请你回去,帮我们把这片子……救回来。”
司齐没立刻接话。
宿舍里很静。
“黄导,”司齐斟酌着开口,“我刚入学,课排得很满。谢冕老师的诗歌理论,汪曾棋先生的创作谈……都是好不容易才能听到的课。而且,”他顿了顿,“电影是集体创作,我现在半路插手,名不正言不顺,剧组的同志们……”
“这个你放心!”黄见新立刻打断他,语气急切而诚恳,“厂里给了明确意见,请你担任‘艺术指导’兼‘剪辑顾问’,不参与具体拍摄事务,主要是在大方向上把关,特别是后期补拍和重新剪辑。你是原作者,最懂这故事该是什么样。剧组那边,我来协调,马副厂长也表了态,全力支持。”
他看司齐还在犹豫,又补充道:“时间上,绝不影响你上课。你就利用周末,或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