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作家承担这一任务。我回去后决定写一个与抗日战争相关的小说,但要与老一辈作家的作品有所不同,进行革命性的颠覆性写作。
在我的故乡山东高密东北乡,离我村庄六里路的一条河流上有一座小石桥。1938年确实发生过一场战斗,游击队在桥头埋伏,用铁坝尺刺破日军轮胎,随后投掷手榴弹,消灭了日军一个小队,烧毁三辆汽车,缴获重武器。这场胜利在当时非常辉煌,是我童年时期耳熟能详的故事……”
好不容易轮到司齐发言。
他坐在靠后的位置,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眼下的乌青比前几天更重。
他站起来,声音有些低哑,但很清晰:“我最近在思考叙事本身的可能性。习惯的线性叙事,不是唯一的方式这是众所周知的。那么,时间一定要是单向流动的吗?空间一定是固定的吗?或许,叙事可以像迷宫,让读者……或者观众,自己走进去,在看似混乱的线索中拼凑真相,体验那种迷失、探寻,乃至最终可能也无法完全走出的宿命感。这种参与感,可能比单纯被告知一个故事,更深刻。”
他的发言很短,但角度刁钻,观点犀利,让几位老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同学在底下小声议论:“司齐这家伙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是在琢磨这个?”
“听起来,挺玄乎……”
一个平时跟司齐不算熟的同学,大着胆子举手问:“司齐,听说你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能透露一下吗?是不是新小说?”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不少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司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也坦然:“没什么大项目,就是一些杂事,处理点私活。”
余桦立刻在旁边插科打诨:“就是,搞创作的人,谁还没点神神叨叨、不见天日的时候?”
大家都笑了起来,话题被成功带偏。
司齐则感激地看了余桦一眼,这事儿最好还是不要传出去。
《心迷宫》已经失败过一次。
再调整一次,万一又经历一次失败呢?
这事儿还是得低调为主。
太过高调的话,万一失败了,肯定要遭受舆论的疯狂反噬。
现在低调一些,即便后面失败了,也脆败得悄无声息,不好的影响也在某个小圈子里,不必遭受太过猛烈的舆论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