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轻编导、美工,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副导演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他妈的……神了!这结构!这剪辑!这他妈才是电影!”
“环形叙事!三条线拧成一股绳!细节扣得严丝合缝!”
“最后那个镜头接开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电影,绝了!厉害!牛逼!”
年轻人们激动得语无伦次,眼里闪着光,仿佛看到了新大陆。
而坐在另一边的孙庆绩,以及两位被请来“把关”的老资格,脸色却有些复杂。
他们显然也被震住了,影片呈现出的那种精密、冷酷、充满颠覆性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经验范畴。
尤其是那种看似混乱实则环环相扣的结构,和弥漫全片的、令人不安的宿命感,让他们感到陌生,甚至有些……不适。
孙庆绩清了清嗓子,“这个……想法很大胆,手法也很……新颖。不过,是不是太……‘故弄玄虚’了点?普通观众能看懂吗?这种结构,会不会有点……脱离群众?”
他的话,在年轻编导们兴奋的议论声中,显得有点苍白无力。
副厂长马秉寓坐在中间,一直没说话,目光深邃地看着银幕,仿佛那上面还有画面,只是握住座椅椅把的右手不知不觉用上了力,筋脉根根从手背凸起。
……
北师大校园里,研究生班的第一次重要作品研讨会,正在一间向阳的教室里进行。
话题自然围绕着当下最热的《红高粱》和它的原作者莫言。
系主任、几位导师都在。
同学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莫言身上。
他坐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等到邀请他上台的时候,他神态又变得从容。
他不紧不慢的上台,语速不疾不徐,带着一股子特有让人沉浸的味道,讲着高密东北乡,讲红高粱地里的生命力和野性,讲他如何“瞎编”出那些故事。
“……其实,就是老家那些事儿……”他反复强调。
老师鼓励他:“莫言同学,不要谦虚,多讲讲创作的具体过程和思考。”
莫言露出一个看起来“羞涩”的笑容,他不紧不慢道:“1985年,恰好是抗日战争胜利四十周年。我们军队的作家在总政的西直门招待所开会,谈如何用文学方式纪念抗战胜利四十周年。
很多老作家因身体原因无法创作,鼓励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