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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室里,只剩下机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陈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又戴上,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盯着那盘终于完整的胶片,像是第一次认识它。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成了?”
“粗剪……完成了。”黄见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几天后,小放映室。
内部试看。
银幕暗下,灯光亮起。
电影放映。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电影放完。
小小的放映室里,一片死寂。
剪辑师老陈,看着熄灭的幕布,紧紧抓住座椅扶手,身体止不住在颤抖,眼神像点燃的火炬,声音却轻得像一阵微风,他的嗓音像是干涸的沙漠,发出古怪的嗬嗬声,只有仔细才能听清楚。
“有这一部影片……这辈子,值了!”
黄见新没说话。
他直勾勾地看着屏幕,眼眶一点点红了,然后有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他那破旧的黑夹克上。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司齐和老陈,肩膀无声地抽动。
他不是难过,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突然涌上心头,猝不及防冲垮了他坚固的防御。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部截然不同的《心迷宫》,一部迥异于市面上九成九的电影。
他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叙事可能在他手中,不,是在他们手中诞生。
这部片子,或许……不,一定会留下名字。
而他黄见新的名字,将和它联系在一起。
尽管主导者是司齐,但他参与了,他见证了,他执行了。
这就够了!
足够了!
司齐看着电影成片。
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
随即,极度的疲惫感山呼海啸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扶着座椅,才勉强没有从椅子上滑下来。
特么的,不会低血糖了吧?
司齐连忙取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吞下。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爆炸,他感觉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浑身舒畅的感觉,让他感觉放映室里的灯光有些晃眼,他不禁眯了眯。
看起来,他笑眯眯的似乎在无声的笑。
坐在前排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