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上海街景缓缓后退,充满年代感的招牌和行色匆匆的人们交织成流动的画卷。
……
北师大研究生楼,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听宿管员说,这栋楼是老楼,专门倒腾出来给他们用。
大概是刚刚消过毒的。
司齐扛着行李,找到407宿舍,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一个面容清瘦的青年正弯腰整理床铺,听到动静回过头。
是刘振云。
此时的老刘,还没那么老,却仍旧很磕碜。
“刘振云?”司齐试探着问。
问他为啥认识刘振云,原因简单,这货青年和中年,老年一个样。
刘振云看着明显比他年轻十来岁的司齐,有些不确定道:“小学弟,你是?”
“司齐!”
“你是司齐?”刘振云直起身,表现有些错愕,随即,露出个朴实的笑容,主动伸手,“可算对上了!刚才宿管说对门是莫言和余桦,我就琢磨,我这室友,会是谁?没想到是你!”
两人握了握手,几句话就熟络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410是这儿吧?这屋朝阳……诶,莫言!”余桦看到了里面的莫言,惊讶道。
莫言那张圆乎乎的,笑眯眯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口。
旁边则站着表情震惊加惊喜的余桦。
“莫言!余桦!”刘振云招呼。
“老刘!”莫言乐呵呵看向对面的刘振云,看见司齐,眼睛一亮,“司齐!你也到了!太好了,咱俩可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想想,得有一年多了。”
上次,他俩见面,还是前年的全国青年作家研讨会。
“可不是嘛,”司齐也笑,然后他看向余桦和莫言,“你俩认识?”
余桦一把拍在莫言的肩膀上,“自然是认识的,去年鲁迅文学院讲习班的老同学。”
莫言诧异指了指余桦和司齐,“你俩也认识?”
“咱俩一个文化馆走出来的人,刚火车上还一路唠过来的,”余桦把网兜往空床板上一扔,打量了一下司齐和刘振云,“得,这下齐活了。410就我和老莫,对门是你俩。挺好,串门方便。”
四个年龄相差最大不超过十岁,都已闯出些名气的青年作家,挤在两间不大的宿舍里,气氛一下子就活络了。
聊了会儿天南海北,互相问了问行李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