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巴老有些诧异地看他:“你笑什么?”
“爸,”祝红生忍住笑,摆摆手,“您老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您尽管写推荐信,我敢打赌,司齐那边,百分之两百会答应,而且答应得比谁都快,不仅如此,他还得感激您想着他。”
“哦?”巴老疑惑了,“你这么肯定?为什么?”
祝红生却卖起了关子,端起面前的那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笑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你信我的,没错。理由嘛,等他答应了,我再告诉您。保准您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巴老将信将疑,但看女婿说得笃定,也就不再多问。
他是个行动派,既然想到了,也觉得是件好事,便不再犹豫。
当天就给杭州的司齐写了一封亲笔信。
下午,司齐正对着稿子发呆,琢磨着给投稿的作者,一个委婉但明晰的修改意见。
收发室的老王头抱着一摞投稿信走了进来,他把投稿信放下,从最上面取走一封信放在司齐的桌上。
“司齐!有你的信!上海来的!”
司齐道了一声谢,心里一动,拿起信件看了起来。
一看那熟悉的字迹,果然是巴老的信。
他小心地拆开信。
薄薄一页纸,他来回看了三遍。
司齐同志:
见字如晤。
近来在报刊上时见你的消息,知你在创作路上步履不停,心中甚慰。
今有一事与你商量。作协与鲁迅文学院、北师大合办的首届“文学创作”研究生班,今春开班。
我详阅其章程,觉其立意颇新,非为锢人思想,实欲拓人视野。主事者如王檬、汪曾棋诸君,皆厚朴通达之士。我细想之下,此班于你或正相宜。
你天资聪颖,下笔如有神助,作品皆见匠心。然文学之道,如登山行路,既需才情驰骋,亦需学养筑基。此番若能暂离案牍,与同辈俊彦切磋琢磨,于经典理论中沉潜一番,未必不是远行之资。非为补短,实欲增华。
自然,此事全在你心意。我知你创作正酣,或恐课业相扰。然此班重启发引导,与寻常应试教育殊异。况京师人文荟萃,交流切磋之便,耳目浸润之益,亦不可轻忽。
你若有意,我可代为荐介。不必立复,斟酌周全为宜。春寒未褪,伏惟珍重。
即颂
著安
巴金
戊辰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