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给二叔的,一条‘金利来’的皮带,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又拿出个稍小的盒子,“二婶,给你带的,说是抹脸的雪花膏,外国牌子,滋润。”最后掏出几本色彩鲜艳的英文画册,“这是给若瑶的。”
“哎呀呀,这得花多少钱!你这孩子!”廖玉梅摸着那盒雪花膏,爱不释手,嘴上却不停,“若瑶还没有放假,估计也快了,你二叔快下班了,今儿买了一斤猪肉,正好给你接风!”
正说着,外头响起自行车铃声和哼江南小调的声音。
“二叔。”
“哟!小齐!什么时候到的?”
司向东看到侄子,眼睛一亮,再看到桌上那堆东西,更是笑逐颜开,“嗯!这皮带,一摸就知道是真皮,下次开会,就系它!”
晚饭很丰盛,清蒸鱼,炒芹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小碟腊肉。
饭桌上,司向东和廖玉梅免不了问起美国见闻。
司齐挑了些能说的,高楼大厦、奇怪的饮食、和不同作家聊天的事,简单说了说。
吃着吃着,司向东放下筷子,压低了些声音,神神秘秘,又语带关切道:“小齐啊,二叔问你个事儿,你这次出去,挣的……是外汇吧?手里头,现在是不是有这个?”
他捻了捻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司齐一愣,随即点点头:“嗯,是有一些稿费和版税,那边出版社结的,是美金。”
“这就对了!”司向东一拍大腿,随即脑袋又向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小齐,你听二叔一句。你这回来了,又有外汇这事儿,保不齐……会有那么些人,闻着味儿就凑上来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单位里平时没啥交情的同事,甚至拐弯抹角通过关系找上门的……都是想来‘打打秋风’,借点,或者换点。”
司齐皱皱眉,这个他倒是想过,并且已经有了预案。
“这些人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成事不足,但败事绝对有余。你直接拒绝,容易得罪人,传出去不好听。”司向东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二叔给你出个主意。你这次不是跟那个大领导,王……王檬同志合影了吗?听我的,把那照片,找个好相框,裱起来,就摆在你那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啊?”司齐没太明白,“这……有用?会不会太张扬了,反倒不好?”
“嘿!你听我的,准没错!”司向东胸有成竹地一笑,带着点“你年轻不懂”的意味,“一点儿也不张扬!你就摆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