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跟着沈湖根进了主编室。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堆满了书和稿件,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
沈湖根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自己先点了支烟。
“报纸我看了,”沈湖根吐了口烟,开门见山,“美国的事情,搞得声势很大。王檬同志接见,是好事,也是压力。”
他顿了顿,透过烟雾看着司齐:“你这次出去,算是给咱们编辑部,也给咱们省里,露了脸。外头那些热闹,报道啊,夸奖啊,听听就算了。你是写东西的人,靠作品说话。这次出去了,见了世面,回来了,就静下心来,该干嘛干嘛。”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点叮嘱:“创作是长跑,不是放鞭炮,响一阵就完了。把心沉下来,回到稿纸上来。外面那些浮名,不如写出下一本好东西实在。明白吗?”
司齐点点头:“明白,我会的。”
“嗯,”沈湖根挥挥手,“去吧。刚回来,也累了,这两天不用急着坐班,把东西归置归置,安顿下来再说。”
从主编室出来,外面的同事已经各自归位,但脸上都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摆弄着新到手的物件。
司齐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坐下。
桌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他拿起抹布,开始慢慢擦拭。
外面的热闹渐渐平息,编辑部的午后,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他把抹布洗净,挂好。
然后走出办公室,看了看天色。
他没在单位多耽搁,拎上那个沉甸甸的旅行袋,骑上自行车就奔了二叔家。
司齐刚上到二楼,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和收音机里单田芳播《三侠五义》的沙哑嗓门,从201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来。
“二婶!”司齐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水声停了,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哐当”一下拉开,二婶廖玉梅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珠和几片芹菜叶,脸上笑开了花:“哎哟!小齐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老念叨你呢!”
说着就在围裙上擦手,要接他手里的袋子。
“二婶,别忙,我自己来。”司齐闪身进屋,把袋子放在靠墙的方桌上。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墙上挂着月份牌,画着胖娃娃抱鲤鱼。
“你看你,还带什么东西!”廖玉梅嘴上埋怨,眼睛却往袋子里瞟。
“没多少,就点小玩意儿。”司齐笑着,先从里面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