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孙庆绩,明天未必不会碰上李庆绩、王庆绩。
生活中本就有很多无奈。
对于这些无奈,除了坦然接受,其实别无他法!
下午,他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溜达着去了编辑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徐培正那大嗓门,正嚷嚷得欢实:
“……瞧瞧!《杭州日报》,头版转二条!‘我省青年作家司齐荣获国际殊荣,文化部领导亲切接见’!看见没?还有和王檬同志握手的照片呢!这叫什么?真正是为咱《西湖》长脸了!”
司齐摇头笑了笑,推门进去。
一屋子人正围着徐培和他手里那份报纸。
听到门响,众人齐刷刷回头,目光瞬间越过徐培和他手里的报纸,精准地钉在了司齐……手里那个鼓囊囊的大袋子上。
“哎呀!司齐回来了!”
“可算等着了!”
刚才还围着报纸的同事们,“呼啦”一下全涌了过来,瞬间把徐培和他那篇辉煌报道晾在了一边。
什么国际殊荣,什么领导接见,哪有实实在在的“舶来品”有吸引力?
“司齐,我的派克笔,带了吧?要黑色的!”
“我要的那本《魔戒》英文原版,有吗?”
“小司,收音机,小小的那个,索尼的,有没有?”
“帮我太太带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口红?对对,就那个牌子!”
办公室里顿时像开了锅的粥,热闹得能把房顶掀了。
司齐被围在中间,像个货郎,赶紧把袋子搁在就近的办公桌上,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应和着:“有有有,别急,慢慢来……老张,你的笔。小王,书在这儿,小心别折了……李姐,收音机,装电池就能用……”
徐培正举着报纸,也凑过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捞实惠!司齐这可是为国争光的大事……”
手却诚实地伸向袋子,“我那件夹克,带了吧?卡其色的?”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主编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主编沈湖根站在门口,扶了扶眼镜,看着这宛如年货市场的场景,咳嗽了一声。
热闹声像被刀切了一样,顿时小了下去。大家有点不好意思地拿着各自的东西,散了开去。
沈湖根目光落在司齐身上,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说了句:“司齐,回来了?进来一下。”
司齐应了一声,把空了一半的袋子塞给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