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好莱坞!好几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围上来了!都是冲着《楚门的世界》电影改编权!开价一个比一个敢开口,特别是‘派拉蒙’那边,简直疯了……”
司齐走到窗边,看着燕京清晨灰蓝色的天空和开始蠕动的自行车流,语气没什么波澜:“哈伯德,告诉他们,不急。”
“不急?”哈伯德差点呛到,“老板,现在行情正好,热度最高……”
“等。”司齐的声音很稳,“等《墟城》的电影拍出来,上映。如果它,”他顿了顿,“如果它票房爆炸,风靡全球,到那时候,《楚门的世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哈伯德钦佩的声音:“噢——我明白了!老板,你太精明,实在太精明了!”
“只是多了点耐心而已,”司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接着房门敲响,是汪曾棋。
“准备一下,下午,王檬同志要见你!”
接见安排在一间朴素的会议室。
墙上挂着“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标语,红绒布铺着的长条桌,茶杯里袅袅冒着热气。
王檬如今,正抓文化这一摊,人很随和,没那么多架子,见了司齐就笑着握手:“我们的‘外星人’回来啦!这回可是给咱们中国作家露了大脸!”
话是玩笑,气氛就松快了些。
接着就是一番肯定。
《时代》周刊的封面复印件在几个人手里传阅,引发一阵啧啧赞叹。
王檬对司齐的观感很不错,司齐是靠意识流写作出头的。
而他王檬是国内最早写意识流小说的几个人之一,他的《布礼》《蝴蝶》《春之声》等作品采用非线性叙事、内心独白、自由联想等手法,打破时间逻辑,深入刻画人物心理。
众所周知司齐的第一部严肃文学《寻枪记》也是意识流作品。
“了不起啊,”王檬点着头,“这充分说明了,我们新时期文学创作的活力,是能够得到世界认可的。小司同志的作品,想象力丰富,艺术手法新颖,这个……很有创新精神嘛!”
旁边的作协领导适时接话,语气更热切些:“这也是改革开放的成果,是组织培养和个人努力结合的体现。司齐同志在《西湖》工作期间,作协对他非常关心,杂志社里也是大力支持的,为他深入生活、潜心创作提供了条件。”
司齐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点头,偶尔说句“感谢组织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