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度势。
爱荷华的秋意渐浓,关于司齐的“争议”像层积云,看似一时半儿是散不去了。
直到一家以严肃辩论闻名的公共电视台,把镜头对准了爱荷华大学写作计划。
他们想做一期关于“作家、背景与文本解读”的节目,司齐自然是“绝佳”的、现成的案例。
制作人打电话邀请时,语气带着猎奇口吻。
“司齐先生,我们希望提供一个平台,让各种声音理性对话。您是否愿意参与,回应一下近期的一些……讨论?”
司齐握着电话,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别只让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当‘样本’。既然要讨论‘作家与政治’,请把那些对我的作品有‘深刻见解’的评论家,或者写作计划里对这个问题有看法的朋友,也请来。我们来一场小型的、现场的讨论。只有回声的采访,没什么意思,您说呢?”
制作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要求“加码”,但随即兴奋起来——这更有戏剧性了!
他立刻答应了。
于是,在一个平常的周三下午,写作计划那间常开研讨会的阳光房里,架起了摄像机。
几位受邀的作家和评论家坐在一侧,神情或严肃,或探究,或带着点看好戏的态度看向司齐。
司齐独自坐在另一侧,面前只有一杯水。
帕慕克、汪曾棋、古华等人坐在观众席,像沉默的后援团。
主持人开场,问题不出所料地绕向了“作家的文化背景是否必然影响甚至决定其作品内核”。
一位以撰写犀利政治评论闻名的东海岸作家哈桑德首先开火,他扶了扶眼镜,语速很快:“司齐先生,我欣赏你小说的想象力。但我们必须承认,作家不是从真空中蹦出来的。你来自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社会,你的教育、你的经历,必然在你作品中留下‘指纹’。当你的作品在这里被阅读时,读者有权利,甚至有义务,去审视这些‘指纹’。这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一种必要的探究。”
他的话引来一些点头。
司齐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您说得对,作家确实带着‘指纹’。但我想问,当您阅读马尔克斯时,是首先沉浸于马孔多的雨,还是先研究哥伦比亚的政治史?当您看村上春树的小说,是先感受那种都市疏离感,还是急于分析日本的战后社会结构?”他顿了顿,“‘指纹’是存在的,但它首先是文学性的,是个人的,是模糊的。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