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真的掏出小本子记笔记。
就连田壮莊、张一谋,还有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也常常听得入神,觉得对这部电影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拍起来方向更明确了。
乌兰布统的雪,还在下。
剧组在冰天雪地里继续奋战,但创作氛围,却因为多了司齐这个“解说员”,而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和高效。
司齐那本《岁月如歌》的写作进度,倒是被耽搁了不少。
乌兰布统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终于把最后几场戏也“盖”了过去。
时间晃悠悠进了十二月,剧组在冰天雪地里咬牙挺着,终于在年底前,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了。
田壮莊沙哑着嗓子喊出那声:“好!过了!《情书》——杀青!”
雪地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冻得发僵的脸上都绽开笑容,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
司齐也长舒一口气,感觉肩头卸下千斤重担。
而在杀青前两天的深夜里,《岁月如歌》也划上了最后一个句号。
杀青宴摆在镇上唯一一家能摆开七八桌的饭馆里。
菜是硬菜,炖羊肉、猪肉白菜粉条、炸花生米管够。
酒是当地散装的高度白酒和橘子味汽水。
吴天鸣专程从西安赶了过来,举着掉了点瓷的搪瓷缸,说了不少鼓舞士气的话,然后就是“放开了喝”。
司齐被灌了不少,田壮莊更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黝黑的脸膛喝得通红。
张一谋稍微克制点,但也架不住众人敬酒,话比平时多了不少,拉着司齐说:“老司,下回我当导演,一定找你写本子,你……厉害……佩服……”话还没说完,“嘭”头磕在了桌子上。
陶慧敏坐在女演员那桌,小口抿着汽水,脸颊也红扑扑的。
闹腾到快半夜,杯盘狼藉,人声渐散。
司齐晕乎乎回到招待所那间小屋,刚脱了外衣想钻进被窝焐着,门就被“咚咚”敲响了。
开门一看,田壮莊拎着个还剩小半瓶的白酒瓶子,胳肢窝下还夹着个旧报纸包,站在门口,身子有点晃,但眼睛在昏暗走廊灯下还挺亮。
“司……司齐,没……没睡吧?再……再聊会儿?”田壮莊大着舌头,不由分说就挤了进来。
司齐没法,只好把他让进屋。
田壮莊把酒瓶子往小桌上一顿,打开报纸包,里面是半包五香花生米和一把有点蔫了的瓜子。
“来,整点,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