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爆发的感动,而是去感受那种……被封印了很久的东西,突然砸开,涌出来的……恍然大悟的感觉。
田壮莊终于开口了,语气是罕见的赞赏:“司齐同志这么一说,就透彻了。陶慧敏,你再体会体会。我们准备一下,再来一条。”
休息了十分钟,让陶慧敏沉淀情绪。
再次开拍。
镜头对准了陶慧敏。
她翻开书,抽出那张借书卡,目光落在背面……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她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到看清画面后的微微一怔,随即瞳孔几不可察地放大,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又松开。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动作,但拿着卡片的手指,从指尖开始,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带着手腕,手臂,乃至整个肩膀,都传递出一种极力压抑却又无法完全抑制的轻颤。
她的呼吸屏住了片刻,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泛红,一层水光迅速蒙上了眼睛。
她着急着寻找口袋,像是想把素描画收起来,可是找遍了全身,发现身上并没有口袋,整个画面有一种让人心疼的窘迫。
“咔!”田壮莊喊了停,“好!这条过了!非常好!”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随即响起掌声。
陶慧敏这才像脱力一般,微微晃了一下,司齐上前轻轻扶住她。
田壮莊走过来,拍了拍司齐的肩膀,没多说什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自那以后,陶慧敏的状态简直如有神助。
她似乎真正钻进了苏念的壳子里,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人物的魂。
用剧组里私下的话说,陶慧敏就是“苏念本念”了。
而田壮莊对司齐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他不再仅仅把司齐视为一个需要“斗争”的编剧,而是真正开始重视司齐作为原作者和故事灵魂对人物,对情感内核的深刻理解。
他经常在拍摄间隙,或者晚上收工后,把司齐拉到演员和主创们中间,让他给大家“讲讲”。
讲这段情节设计的深意,讲创作时怎么构思人物的心理逻辑,情感表达方式……
司齐也没藏私,就结合自己写作时的思考和体会,用通俗的话讲出来,然后再用学术一些的话语讲出来,后面主要是讲给田壮莊和张一谋这些幕后的。
演员们听得如痴如醉,像小学生听课一样认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