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得意轰得渣都不剩。
他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就是我的,你不信,我管不着,反正就是我的!”他梗着脖子嚷道。
郑知远根本不信,痛心疾首,“你这混账,我郑知远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郑小海也火了,“这稿子是我好不容易才写出来的,难不成我只能是你口中的废物,我就不能有点出息了?”
郑知远“腾”地站起来,抓起那叠稿纸就要撕,“我让你拿这脏东西回来气我!”
“别撕!”郑小海急了,扑上去抢。
父子俩险些扭打起来。
郑小海到底年轻力壮,一把将稿子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眼睛也红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看不上我,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他狠狠瞪了父亲一眼,转身就跑出了院子,把郑知远气得在后面直跺脚。
郑小海冲出了胡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胸口堵着一团火。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稍微凉快了点,可心里的憋屈却越来越盛。
老头子凭什么那么看不起他?
不就是篇稿子吗?
捡的怎么了?
那失主自己不小心丢了,怪谁?
谁捡到就是谁的运气!
他捏着那叠稿纸,牛皮纸粗糙的触感磨着掌心。
还回去?
上交?
凭什么?
我凭本事从垃圾堆旁边捡回来的,凭什么白白还回去?
如果……如果这稿子,能用呢?
欲望,像藤蔓一样,再次悄悄缠绕上来。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拐到了《燕京文学》编辑部所在的那条街。
那幢灰扑扑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在他眼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燕京文学》,那是比《群像文艺》名气还大数倍的刊物!
老头子不是瞧不起他吗?
要是这稿子能在《燕京文学》上发表了,署名“郑小海”,那老头子得是什么表情?
光想象一下郑知远可能出现的惊愕,郑小海就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
对!
就这么干!
他也不去找什么信封了,那多麻烦。
直接送过去!
他走到《燕京文学》门口,传达室里坐着个戴红袖箍的治保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