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
他们有时沿着白堤慢慢走,看湖光山色,看游船画舫;有时租条小船,在湖心晃晃悠悠。
日子像西湖里的水波,一圈一圈,荡漾着,悠闲而惬意。
司齐很快适应了《西湖》编辑部的工作节奏。
看稿,写意见,校对,和徐培插科打诨,偶尔被沈湖根叫去聊两句,一切都按部就班,甚至有些过于平稳了。
晚上一个人在房间没事干。
司齐铺开稿纸,拧开钢笔,决心重拾那个在脑海中盘旋已久的念头——《致命id》。
这是他想写了很久的一个故事,关于人格分裂,关于人性深处最幽暗的角落。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笔尖悬在稿纸上方,墨水都快滴下来了,脑子里那些原本清晰尖锐的情节、那些复杂扭曲的人物关系、那种冰冷压抑的氛围,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怎么也抓不住那种感觉。
写出来的句子,不是过于绵软,就是带着一股子刻意为之的“狠劲”,读着别扭。
他烦躁地划掉一段,重写。
又划掉。
稿纸撕了一张又一张,废纸团在脚边堆成了小山。
不对劲。
司齐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问题出在哪儿?
技巧?
不,他对那种层层剥笋的叙事、那种暗示与误导,已经颇有心得。
他一时也找不出来原因。
这就导致了一种奇怪的悖论。
他生活和工作,幸福惬意,创作上充满了挫败,痛苦而纠结。
难道只适合吃苦写作?
日子倘若太好,写不出来好东西?
草!
老子不要吃苦啊!
司齐想到这种可能,顿觉莫名烦躁。
这天傍晚,又和陶惠敏在苏堤上散步。
夕阳给湖面镀上一层跳跃的金红,柳丝拂过她的发梢。
她正轻声说着团里排戏的趣事,眼角眉梢都是鲜活的笑意。
司齐听着,看着,心里那点创作上的郁结却挥之不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哎,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陶惠敏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司齐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骗人。”陶惠敏皱皱鼻子,“你最近老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