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发呆,一会儿叹气。是不是工作不顺心?还是……我老来找你,耽误你写东西了?”她说到后面,声音带着忐忑的轻颤。
“没有的事!”司齐赶紧否认,“就是写作上……碰到了坎。”
“写作?”陶惠敏眼睛亮了亮,来了兴趣,“你又构思新故事啦?快说说,什么样的?”
她可是司齐的忠实读者,喜欢他的所有作品,除了《最后一场》。
司齐想了想,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描述:“嗯……是一个……比较暗黑的故事。讲一群人被困在一个封闭的地方,接连发生怪事,互相猜疑,最后发现……可能凶手就藏在其中,甚至,可能跟每个人的内心有关,很复杂,很……压抑的那种。”
小说太复杂,内容太多,时间不够,他没法解释多重人格、心理暗示那些概念,只能勾勒个大概。
陶惠敏听得似懂非懂,眉头微微蹙起:“听着是挺……吓人的。跟你之前的《夜半敲门声》还不一样,你这个好像更深入,好像是关于人性的。”
“对,人性之暗。可我现在写不出来。怎么弄都觉得不对味,不是那个感觉,废了好多稿纸了。”
“写不出来?”陶惠敏眨眨眼,有点困惑,“为什么呀?你以前不是写得挺顺的吗?”
司齐苦笑了一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斟酌着词句:“大概是因为生活太顺了吧。写那种故事,得把自己沉进去,可我现在……”他转过头,看着陶惠敏在夕阳下柔和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我现在每天挺高兴的,看见你高兴,工作也顺心,杭州也挺好……”
陶惠敏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思考着,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非要现在着急写那种人性之暗的故事呢?”
“啊?”司齐一愣。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心境作对呢。心境轻松,你为什么不写轻松的故事?比如……”她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说了出来,“比如写写两个人怎么认识,怎么一起散步,怎么一起看西湖……或者别的什么美好的故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排戏也讲究个‘进状态’呀。要演悲情的戏,就得慢慢把自己往伤心了想;要演欢快的戏,就得先自己高兴起来。你心里现在是蜜糖水,非要去酿苦瓜汁,那能对味吗?”
是啊!
为什么非要现在跟《致命id》死磕?
就因为自己想写?
不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