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司齐早早到了编辑部。
他的桌子上果然堆了高高一摞稿件,牛皮纸信封装着,用麻绳粗略地捆着。
他泡了杯茶,坐下来,开始工作。
起初,他还看得仔细,逐字逐句,生怕漏掉什么好苗子。但看了十几篇之后,他渐渐发现徐培说得一点没错。
稿子虽多,质量却参差不齐。
很多稿件要么是陈词滥调,模仿痕迹太重;要么是故事空洞,为赋新词强说愁;要么是文笔粗糙,语句都不通顺。
这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余桦”!
一上来就直奔高难度的《西湖》来了,想要一口气吃个胖子?
余桦的投稿哲学有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就是容易被拒稿,遭受打击,迅速失去文学热情。
余桦的投稿哲学适合余桦这种混不吝的性格,并不适合所有人。
大佬的经验,真是不能照搬。
司齐渐渐发现,往往看完第一页,甚至读完开头几段,就能大致判断出这篇稿子的“成色”了。
好的开头,像《寻枪记》那样,能立刻抓住人。
或者像《心迷宫》那样,营造出独特的氛围和悬念。
而大部分稿子,开篇就显露出作者的无力或浮躁。
他按徐培说的,把明显不行的放在一边,偶尔遇到有些闪光点但整体欠佳的,就写个简要的意见,指出优点和不足,放在另一摞,一些就变成了退稿意见,另一些可能变成修改意见,最后就是质量不错的稿子。
一上午下来,效率颇高,面前分出了三堆稿子。
下午接着看,速度更快了。
他发现这份工作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轻松些。
只要眼光准,手头快,初审这关并不太难熬。
而且,看这些五花八门的投稿,本身也是一种观察和思考,能让他了解当下业余作者们在写什么,关心什么,水平如何。
如此一来,空闲时间就多了。
除了必要的看稿、写意见、偶尔参与校对,司齐在编辑部的大部分时间居然还挺清闲。
沈湖根似乎也默许他这种节奏,只要该完成的工作保质保量做完,并不要求他坐满八小时班。
这多出来的时间,自然就有了去处。
杭州的五月,天气不冷不热,最适合散步。
司齐和陶惠敏的约会便大多围绕着西湖展开。
西湖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