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张细密、回环、令人窒息的网。
司齐写得忘了时间。
饿了,就去食堂吃饭,错过了饭点的话,就出去吃。
困了,就躺在床上睡大觉。
醒了,灌一口浓茶,接着写。
阳光从窗户这边爬到那边,又沉下去。
月亮升起来,清冷冷的月光洒在稿纸上。
他偶尔会停下来,走到院子里。
四月的夜风还有些凉,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很提神,也很舒服。
白天思路卡壳了,他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倘若是下雨天,就立在窗户边赏春雨。
大概过了一周多,也可能是十来天,司齐自己都记不清了。
最后一张稿纸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扔下笔,坐在椅子上,怔了良久,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肩膀沉沉的,眼睛略显干涩发胀,手指发酸。
但心里是满的,是一种近乎满溢的充实。
十二万三千多字。
《心迷宫》初稿,成了。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发了半天呆。
然后起身,把散乱的稿纸拾掇整齐,用夹子夹住。
爬到床上,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板凳上突然出现的鬼影吓了他一跳。
仔细一看,这鬼赫然是鬼鬼祟祟的余桦。
司齐没好气道:“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余桦嘿嘿一阵怪笑,“嘿嘿,进来好一会了,你用被子捂住胸口干嘛?我又不会偷看你!再说,洗澡的时候,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
司齐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让这货闭嘴。
文化馆的公共浴室,为什么不建造单独的隔间出来?
没钱!
那没事了!
司齐瞅了瞅余桦手中的稿子,语气很随意,“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余桦没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慢悠悠的传过来,有些飘忽:“草他妈的……”
“别骂人啊?”
“写的挺好!”
“没了?”
“我一开始觉得,你写这个,是为了应付那封邀稿信。为了‘先锋’,为了‘实验’,为了不让巴老失望。可我看着看着,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你没有感觉错,我就是为了应付差事!”
“错,我的感觉大错特错!你应该是为了揭示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