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回去,就发了狠。”
司齐笑了笑,没说话。
余桦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你那篇……给《收获》的,有眉目了?我看你这段时间,魂不守舍的。”
司齐叹了口气,指着桌上那两张写满又涂改的稿纸:“想了两个,拿不定主意。总觉着……怎么写都差点意思。怕写砸了。”
余桦凑过去,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看了看那两页纸上的字。
看得很快,然后抬起头,看着司齐,眼神有点奇怪。
“就为这个?”余桦问。
“不然呢?”司齐往后一靠,摊手,“《收获》啊,巴老亲笔邀稿啊。能随便写写就交差?”
余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司齐被他笑毛了。
“我笑你司齐,也有今天。”余桦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被一封信,一个名字,给捆住了手脚。”
司齐愣了一下。
余桦收起那点玩笑的神色,坐直身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司齐,咱俩认识时间不短了。你写《寻枪记》,写《墨杀》,写《少年派》的时候,想过《西湖》要不要?想过《收获》要不要?想过编辑喜不喜欢吗?想过巴金看不看吗?”
司齐怔住,缓缓摇头。
“那时候你写东西,是什么样?”余桦追问,“是不是心里有话,不吐不快?有股劲儿,憋着,非得写出来才舒坦?管他别人怎么看,先写了再说?”
“也不是,写《寻枪记》是我被二叔唠叨,也是为了改善生活,更是走向严肃文学的关键一步,总之这篇不是我想写,是环境逼迫着我写。写《墨杀》倒是我真的想写,写《少年派》是遇到了一个好老师,大师季羡霖,再加上金老爷子对我的殷切期盼,当时不写,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写出来了。”
余桦愣了愣,“好吧,是我矫情了,我当初写小说也是为了进文化馆!”
“不过,写作这玩意儿,”余桦的目光落在窗外沉下去的暮色里,“说到底,是很私人的事。别人怎么看,编辑喜不喜欢,刊物要不要,那是后话。你老想着后话,不落笔,不什么都没有吗?”
他转回头,看着司齐,眼神清亮:“那封邀稿信,是荣誉和认可,没错。但它不该是镣铐,不该让你提着笔,不知道往哪儿落。巴老邀稿,是觉得你有东西,想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你倒好,自己先给自己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