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把手中的钢笔一扔,骂骂咧咧道:“去他娘的偶得,这分明是催命符。”
不行,不能再闷在屋里了。
他蹬上那双崭新的解放鞋,出门就去找陆浙生。
正好陆浙生有空。
自行车一前一后,出了县城,往郊外小河沟去。
春水还没完全暖透,岸边柳树才冒出点黄绿嫩叶。
司齐挂上蚯蚓,甩竿入水,浮漂静静立着。
陆浙生在他旁边蹲下,也下了竿。
风有点凉,吹得水面起皱。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盯着浮漂。
半晌,陆浙生嘀咕:“这鱼都上哪儿开会去了?”
日头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偏西。
水桶里除了半桶清水,啥也没有。
“邪门了,”陆浙生收起竿,“去年这时候,好歹咱们钓了条大的,回去给大家伙儿添了道菜,难道是这位置不对?”
司齐也收了竿,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桶,忽然乐了:“挺好,至少脑子里的糨糊被风吹散了不少。”
两人推着车往回走,路过文化馆门口传达室。
王大爷正躺在椅子上听单田芳的评书。
“哟,二位空军司令回来了?”听到动静,王大爷微微睁开眼睛,眯缝着眼打趣。
陆浙生把空桶拎起来晃了晃,哐当响:“也不知道鱼儿到哪里开会去了,喂了半天蚊子,愣是没上钩的?”
王大爷嗤笑一声:“那小河沟,早八百年就被人捞干净了。真想弄点荤腥,我家后头那废池塘,里头有货。”
两人眼睛一亮。
“啥货?”
“黄鳝,泥鳅,可能还有点黑鱼崽子。”王大爷咂咂嘴,“就是水脏,淤泥厚,不好弄。”
“那还等啥!”陆浙生来劲了,空军的郁闷一扫而光,“设备现成的!”
“钓黄鳝可不一样,”司齐提醒,“得用鳝笼,或者晚上照。”
“照什么照,”王大爷放下缸子,慢悠悠站起来,“我屋里有旧粪箕,铁丝编的,堵住一头,放点蚯蚓、鸡肠子,沉塘底,明天早上去收,保准有。就怕你们嫌脏。”
“嫌脏?”陆浙生一拍胸脯,“当年下乡插队,牛粪都挑过!大爷,粪箕在哪儿?”
两人赶到王大爷说的废池塘,天已擦黑。
池塘不大,漂着些烂叶子,水是墨绿色,看着是有些年头没清理了。
两人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