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显得咱们小家子气,没有大刊的风骨。”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慢慢说道:“信,既然寄出去了,就寄出去了。司齐的稿子,该来,总会来。来了,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跟其他所有来稿一样,只看稿子质量,不问作者出身,也不管之前有过什么误会。这才是咱们《收获》的规矩。至于退稿那件事……”
巴金顿了顿,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找个机会,我亲自给司齐写封信,说明原委。这没什么丢人的。倒是藏着掖着,心里不踏实,那才真丢了人,也丢了咱们刊物的格调。”
李哲明怔住了。
他看着巴金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小聪明”,是那么上不得台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巴老。是我想岔了。”
“嗯。”巴金点点头,目光又转向窗外,暮色渐浓,华灯初上,“咱们是办刊物的,刊物是给人看的,更是要给后人看的。稿子好不好,读者心里有杆秤。作者用不用心,时间会给出答案。至于咱们编辑,把好关,做好事,对得起手里的笔,对得起读者,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其他的,想多了,反而落了下乘。”
李哲明默默听着,心里那点因为“乌龙事件”带来的浮躁和算计,慢慢沉淀了下去。
他站起身:“您说得对。那……司齐的稿子来了,我们一切照常。”
“照常。”巴金重复了一句,语气肯定。
李哲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声。
只是不知道自己一直欣赏的后生,这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这后生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写出的稿子一篇比一篇优秀,这次投稿《收获》想来不该是敷衍之作吧?
想到此处,他不由有些心痒痒。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司齐的稿子了。
……
第二天,司齐又对着那封邀稿信坐了一上午。
纸都快被盯出洞了,脑子里还是白茫茫一片。
写什么?
怎么写?
荣誉变成了秤砣,沉甸甸坠在心口。
他一会儿觉得该写个石破天惊的先锋实验,一会儿又觉得该返璞归真讲个好故事。
念头像没头苍蝇,嗡嗡乱撞,撞得他脑仁疼。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他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