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老,我们错了!”何建文和小刘异口同声道。
巴金痛苦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一世英名……
他仿佛已经看到司齐收到信后,那年轻后生脸上错愕、疑惑,然后转为满脸怀疑的表情。
或许还会跟朋友说:“瞧《收获》那巴老,稿子是他退的,好话是他说的,现在稿子也是他要的。这老头,怕不是这里有点问题?”说着,还会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画面光想想就让人血压升高。
“追!”巴金猛地睁开眼,声音都变了调,“快去邮局!把信给我追回来!快!”
在一个地方丢一次脸是失误,丢两次脸那就是智障了。
人不能老在一个地方栽跟头不是。
何建文和小刘如梦初醒,转身就往外冲。
编辑部里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两人一路狂奔下楼。
何建文年纪不小了,跑得气喘吁吁,心脏咚咚撞着肋骨。
小刘年轻,冲在前面。
在巷弄里他们找到了停靠的自行车,骑上自行车直奔邮局。
冲进邮局,傍晚都快要下班了,人不多。
何建文扑到柜台前,上气不接下气:“同……同志!上午十点多,从巨鹿路《收获》编辑部寄出的一封挂号信,收信人是浙江海盐县文化馆,司齐!能……能截回来不?”
柜台后的女同志慢条斯理地翻着登记簿:“挂号信啊……寄出了就不好追了。十点多寄的……现在都五点多了,我记得这批邮件,中午十二点多就封包送走了,哦,还真是,12点过五分,封包送走的。”
“送……送到哪儿了?”
“总局分拣处啊。这会儿估计已经发车往浙江去了。”
小刘急得直跺脚:“那我们去分拣处!我们自己找!”
女同志抬眼看看他们,像是看两个疯子:“分拣处?那地方是你们能进的?一麻袋一麻袋的信,你们找到猴年马月去?再说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分拣走了。”
何建文眼前又是一黑,扶住柜台才站稳。
完了,信是铁定追不回来了。
两人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往回走。
夕阳懒洋洋的,映照出两只败犬的影子。
街上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小刘却觉得那声音像是送葬的钟。
回到编辑部,两人垂头丧气地挪到主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