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卖什么关子嘛!”何茵也帮腔。
陶慧敏看着司齐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扯了扯何塞飞的袖子:“赛飞,算了,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等胡导安排了,自然就知道了。”
何塞飞看看陶慧敏,又看看司齐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哼了一声,“我看啊,某人就是故弄玄虚!走,咱们回去,让他自己琢磨去!”
说着,一手拉起陶慧敏,一手拽着还想再问的何茵,气哼哼地就往外走。
陶慧敏被拉得一个趔趄,回头看了司齐一眼,眼神里带着未尽的话语。
司齐只能朝她无奈地笑笑,挥挥手,目送着两个“电灯泡”把他心心念念的人给“架”走了。
房门“哐当”一声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
翌日,见到胡导演,还是在她的办公室。
她没提报纸上的风波,也没提那封“绝交信”,只接过司齐递上的《牵丝戏》词稿,细细地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良久,胡棋娴看向司齐,目光复杂:“词,是极好的。字字珠玑,情意哀艳,尤其是这份‘牵丝’的依恋与悲凉,抓得准,也抓得狠。”
她顿了顿,手指点了点那薄薄一页纸:“可司齐啊,这……这不像戏。太短了,意境有了,筋骨呢?血肉呢?这撑不起一台戏。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这《牵丝戏》,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司齐知道,不拿出点实在东西,是过不了这关了。
他挺了挺腰杆,语气尽量沉稳:“胡导,光用嘴说,我说不明白,您听着也玄乎。这样,您信我一次。给我一位懂作曲的老师,再把慧敏……把陶慧敏同志这段时间借调给我,协助排练。三天,就三天时间,咱们排出一个雏形,一个小样儿来。到时候,是好是歹,是骡子是马,您一看一听,就全明白了。”
胡棋娴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司齐感受到了来自海盐县馆长司向东的“目光”。
这些领导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看人?
“好。”胡棋娴终于吐出一个字。
“我就信你这一回。作曲家,团里有现成的,朱培桦,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你见过的,功底扎实,脑子也活。陶慧敏,这三天就跟着你,听你调度。排练室,也给你准备,给你们腾一间安静的,不受打扰的排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