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谁恃美扬威……”何塞飞轻声念出第一句,眉头微动。
“没了心如何相配……”何茵接上,声音更轻。
“盘铃声清脆,帷幕间灯火幽微……”陶慧敏念着,目光顺着字句流转。
她们看得极认真,嘴唇无声地开合,跟着默念。
时而眉心微蹙,似在品味;时而眼波一闪,像被某个句子击中。
司齐站在一旁,竟有些紧张,像等待老师批阅作文的小学生。
良久,何塞飞先抬起头,看向司齐:“这词……写得蛮好的。”
“是啊,”何茵也点头,指尖轻轻抚过稿纸上的字迹,“又美,又带着凄婉……挺伤人的。”
陶慧敏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司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就是……”何塞飞咂咂嘴,手指点着稿纸,“这也太短了吧?这哪够一出戏啊?连个折子戏都撑不起来,最多……算个唱段?还是特别短的唱段。”
何茵也疑惑:“对啊司齐,你这《牵丝戏》,故事呢?情节呢?就这几句词,虽然味道十足,可这……这不像戏啊。”
陶慧敏也看向司齐,等待他的解释。
她也觉得这词极好,可若作为一出“戏”,似乎单薄了些。
司齐心里苦笑。
这本来就是首歌啊姐姐们!
一首歌曲的歌词,能有多长?
难道还要我写出“游园惊梦”那么长的本子吗?
可他没法直说。
这会儿跟她们解释“中国风”、“现代音乐融合戏曲元素”,无异于对牛弹琴。
这概念太新了,新到这个年代的耳朵还没准备好接受。
中国风歌曲,在80年代,90年代还处于萌芽探索时期,千禧年之后才会逐渐走向成熟,并且逐渐在音乐舞台上占据一席之地。
搁在这个年代,还是全新的东西。
一个全新的事物,只有做出来展示在大家面前,大家才有直观的概念,光说,别人很难理解的。
“这个嘛……”司齐挠挠头,“光用嘴说,说不明白。这东西,得做出来,演出来,唱出来,你们亲眼看了,亲耳听了,才知道它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这么‘短’。”
“做出来?”何塞飞追问,“怎么做法?谁来做?你来做?”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你这人!说话说一半,急死个人!”何塞飞不满地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