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出更好的!
更牛逼的!
让那些老先生们也联名给他写信!
……
接下来几天,司齐像被钉在了图书馆里。
面前堆的书,能开个小型古籍铺子:《全宋词》、《元曲选》、《乐府诗集》……甚至还有本砖头厚的《民间戏曲唱本汇编》。
他脑子里那点关于《牵丝戏》的调子和词句,他记得几句零星的,“嘲笑谁恃美扬威”,“没了心如何相配”,调子也记得个大概,咿咿呀呀,带点戏腔的味儿,可剩下的呢?
“盘铃声清脆……”后面是啥?
“帷幕间灯火幽微……”幽微之后又怎样?
他抓耳挠腮,一会儿在借来的草稿纸上划拉几个字,一会儿又烦躁地涂掉。写出来的东西,不是味儿不对,就是接不上茬,干巴巴的,没那股子劲头。
“啧,书到用时方恨少啊……”他嘀咕着,把一本《唐宋词格律》翻得哗哗响。
好在肚子里终究有点存货。
写小说这些年,杂七杂八的书没少看,诗词曲赋也胡乱记了一些。
这会儿,那些沉睡的句子,倒被这“牵丝戏”三个字勾了出来,在脑子里东碰西撞。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这句好像能接上“灯火幽微”?
“你一牵我舞如飞,你一引我懂进退”……这个感觉,是傀儡和牵线人的羁绊?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这调子,怎么莫名有点熟?
像从哪出老戏里化出来的?
他一边琢磨,一边把偶然冒出来的,觉得沾边的句子,都记下来。
不管通顺不通顺,先码上。
稿纸上很快密密麻麻,像胡乱拼凑的戏文草稿。
就这么扒拉了好几天,头发都被自己薅掉不少。
终于,在一个下午,阳光透过图书馆高高的窗户,在地上投出斜斜的光柱,灰尘在光里静静飞舞。
司齐看着眼前重新誊抄,修修补补了好几遍的稿纸,轻轻舒了一口长气。
纸上的词,总算有了个囫囵模样。
虽然肯定和原版有出入,有些句子是他自己顺着意境和韵脚补的,但意思到了,那股子缠绵与决绝、华美与凋零交织的劲儿,似乎也隐隐约约透出来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又看了看窗外。
这日,司齐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坐上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