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家伙刚结婚不久,按说他不应该如此“刺激”余桦。
可是,他听说余桦最近有些懈怠了。
大作家竟沉迷于温柔乡?
怎可如此?
怎能如此?
你可是将来要写出《活着》的大作家啊!
余桦,你还是努力创作作品吧。
莫要分心在情情爱爱当中。
女人只会影响写作的速度啊!
……
余桦一路恍恍惚惚地蹬着车回到家里,那破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响得格外刺耳,像在嘲笑他。
进了屋,他媳妇正在缝纫机前改衣服,见他脸色发白(温度低,冷风吹的),眼神发直地进来,吓了一跳:“你这是咋了?撞鬼了?不是说去司齐那儿显摆你的邀请信了吗?”
余桦没吭声,一屁股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
“说话呀!到底咋了?司齐没收到邀请?不能吧,他那篇《最后一场》闹得比你的《十八岁》动静还大呢。”
媳妇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摸摸他额头,“不烫啊。”
余桦缓缓转动眼珠,看向自己媳妇,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发出声音:“他也收到了邀请信……”
“收到了,你咋这副德行?”媳妇开玩笑道。
“你甭问了。”猛地站起身,眼睛里有种近乎偏执的光在燃烧,“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不能再堕落下去了。”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下定决心。
他走到自己那张摇摇晃晃的书桌前,一把拉开椅子坐下,摊开稿纸,拧开钢笔帽,看着稿纸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一定要写出点名堂。
“你……你又魔怔了?”媳妇看着他这副样子,“说好的今天回娘家的。”
“明天吧!”余桦头也不回,岳父岳母也没有写作重要啊!
“得,每次从司齐那儿回来,都得来这么一出。我说余桦,你俩是前世的冤家吧?他专门生来克你的?”
余桦对媳妇的吐槽充耳不闻。
他握着笔,盯着空白的稿纸,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紧抿,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
司齐那小子,被三位文坛巨擘联名邀请,当面畅谈!
而自己呢?
不行!
绝不能被落下!
绝不能!
必须写!
往死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