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长途汽车。
一路颠簸,尘土飞扬,等到了杭州,到小百花越剧团那栋略显陈旧的招待所时,都快到中午了。
刚在门口登记窗口探了个头,就听见一声清脆带着惊喜的呼唤:“司齐!”
他一回头,陶惠敏就站在几步外的走廊里,穿着件白色毛衣,白色毛衣的配色非但没有让她显得黑,反而衬得脸庞愈发白皙清丽,眼睛乌黑。
司齐心头一跳,刚咧嘴想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作家嘛!”另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斜刺里杀出。
只见何塞飞从陶惠敏身后闪出来,抱着胳膊,俏生生地站着,嘴角噙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上下打量着司齐。
她旁边,何茵也抿着嘴,一双大眼睛在司齐身上扫来扫去。
司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电灯泡”瓦数有点高,还是两个。
“赛飞,茵姐,你们也在啊。”司齐赶紧打招呼,心里却嘀咕,这两位怎么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们啊?”何塞飞眉毛一挑。
“哪儿能呢,欢迎,热烈欢迎。”司齐干笑两声。
陶惠敏抿嘴一笑,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司齐手里的行李。
“路上累了吧?房间给你留好了,先上去把行李放下。”
“你们这是有备而来啊?”
何塞飞偏了偏头,“那是!”
司齐跟着她们往楼上走,何塞飞和何茵一左一右“陪着”陶惠敏,倒把他隐隐隔在后头。
司齐摸摸鼻子,感觉这趟杭州之行,开头就不顺利。
房间比上一次的房间竟要宽敞一些。
难道人多势众,还有这效果?
抑或,又是那位胡导演的吩咐。
这……感觉自己果然还是更适合七八个平方的小房间啊!
大房间住着心虚,住着……刺挠。
司齐刚把帆布包放下,还没顾得上跟陶惠敏说句话,何塞飞就憋不住了,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盯着司齐,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急切:“喂,司齐,东西呢?”
“东西?什么东西?”司齐一愣。
“还装傻?”何茵也凑过来,声音细细的,却带着同样的好奇,“慧敏都跟我们说了!胡团长心心念念的《牵丝戏》!你肯定提前写了那个新戏的词儿,才敢大摇大摆的来!快拿出来瞧瞧!”
陶惠敏站在稍后一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