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又一个更劲爆的小道消息,在文化馆大院悄悄流传开来:听说,因为这几年文化馆“成绩显著”,上面正在考虑,要给文化馆分房子了!
这下,馆里众人的心思,更活络了。
这司齐,可真是颗福星啊!
……
小百花越剧团的招待所是栋老式建筑,灰扑扑的墙,爬山虎的枯藤像老人手背的青筋巴在墙上。
司齐背着简单的行李,出现在招待所门口。
然后就见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从里面小跑了出来。
深蓝色的棉衣,围了条红围巾,衬得肌肤胜雪,像上好的白玉。
是陶惠敏。
她的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等久了吧?”司齐走到她跟前,放下行李。
“没,刚出来。”陶惠敏声音细细的,目光却飞快地在他脸上、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银色的表壳闪着柔和的光。
她眼里的笑意,瞬间漫了出来,像投了石子的春水,一圈圈荡开,直漾到眼底最深处。
招待所的前台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正低头织毛衣。
见两人进来,露出个笑脸,验了介绍信,递过来一把系着木牌的铜钥匙:“三楼,最里头那间,安静,适合写东西。热水房在楼梯口,晚上九点前供应。”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木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
墙壁刷了半截绿漆,已显斑驳。
窗户朝南,可惜外面是另一栋楼的背面,光线一般。
屋子收拾得挺干净,被褥也浆洗过,带着太阳的气息。
司齐把行李放在床脚,直起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空间实在过于狭小了。
两人站着,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陶惠敏显然也意识到了。
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眼神飘向糊着旧报纸的窗户,又飞快地瞟一眼司齐,脸颊漫上浅浅的红晕。
平日台上顾盼神飞的名角儿,此刻竟显出几分罕有的局促和羞涩来。
司齐轻咳一声,弯腰从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里,摸索着取出一个包好的盒子,外面系着绸带,打了个精巧的结。
“给。”他把盒子递过去。
陶惠敏疑惑接过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陶惠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