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小心地解开那个结,剥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她掀开盒盖。
灯光落在丝绒衬垫上,也落在静静躺在里面的那块手表上。
小巧,精致,表盘是柔和的珍珠白,金色的指针,纤细的罗马数字,表带是细巧的金属链。
同样是上海牌,却是更秀气的女款。
陶惠敏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喜欢吗?”
陶惠敏没回答,指尖有些发颤,极轻地触了一下那光洁的表蒙。
司齐走近一步,他低头,解开表扣,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我帮你戴上?”
陶惠敏没说话,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手腕白皙纤细,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男左女右!”
“哼,我乐意戴左手!”
“成!”
司齐小心地将冰凉的金属表链环过她的手腕,扣好搭扣。
戴好了。
“真好看。”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
司齐笑了笑,“比你送我的,还差一点。”
……
第二天一早,司齐出了招待所。
他紧了紧棉衣领子,朝小百花越剧团走去。
刚到剧团大门口,就碰上了熟人。
治保员老张伸手在火炉上方,正在房里烤火取暖。
“哟!司同志!你可来了!”老张一抬头看见司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赶紧从门房里出来,“昨儿个胡导就交代了,让我留神着,你今儿会到,果不其然,路上辛苦了!”
“张师傅,又麻烦你了。”司齐笑着递过去一根烟。
“不麻烦,不麻烦!”老张双手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胡导交代了,你来了直接去她办公室。这边走。”
老张乐呵呵地在前头引路。
剧团里已经热闹起来,练功房里传出咿呀的吊嗓声和零星的锣鼓点,走廊里,不时有穿着练功服的演员匆匆走过。
到了副团长办公室门口,老张敲了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来”,才推开门,侧身让司齐进去,自己则很识趣地退开了。
胡棋娴的办公室不大,靠墙摆着两个老旧的文件柜,桌上堆着剧本、表格,墙上挂着剧照和演出日程表。
她正伏案写着什么,见司齐进来,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