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写了?这么快?你不是说是长篇吗?我以为要好几个月呢。”
他一把抓过稿子,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司齐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旁边,看着陆浙生。
起初,陆浙生看得很快,嘴里还啧啧有声:“嗯,这感觉对,就这味儿……嘿,这老生,跟我师父当年有点像……”
看着看着,他速度慢了下来。
眉头渐渐拧起,嘴角那点笑也消失了。
又翻了几页,他抬起头,眼神有点发直,看看稿纸,又看看司齐,张了张嘴,没出声。
“怎么了?写得不对?”司齐心里“咯噔”一下。
陆浙生没回答,低下头,继续看。
这次看得很慢,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屋里只剩下他翻动稿纸的沙沙声。
司齐没事儿干,于是,去图书馆找了一本书拿到办公室看了起来。
办公室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浙生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
他轻轻合上稿子,放在桌上,动作有点僵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司齐。
那眼神,让司齐心尖一颤。
不是叫好,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里面还掺杂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和……恐惧?
“浙生?”司齐试探着叫了一声。
陆浙生没应。
他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斑驳的天花板。
“司齐,”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颤:“这陆恒……你照着我写的,是吧?”
司齐一愣,赶紧摆手:“没有!绝对没有!这是小说,人物是虚构的……”
“虚构?”陆浙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大清早在院子里练功,下乡演出《梁山伯与祝英台》获得满堂彩……我干过,关键,宿舍里挤了两个舍友,其中一个还是作家,这……这个家伙不会是你吧?”
陆浙生的眼圈,慢慢红了,“司齐,这他妈不就是我吗?你把我扒光了,写在这纸上了!”
“不是,浙生,你听我说,我写的是关于未来的一种可能性,你现在不很好吗?大家都那么喜欢你……”
司齐急了,他真没想这样。
他写的是困境,是坚守,是哪怕卑微也要绽放的光。
怎么到了陆浙生眼里,就成了扒皮抽筋的照影?
“你别说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