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好的啦,下乡演出,睡庙堂、睡仓库都有过。”
何塞飞不以为意,已经开始好奇地打量房间了。
1982年,何塞飞为实现“农转非”考入浙江岱山县越剧团,迅速成为剧团台柱。
1983年调入浙江小百花越剧团。
陶惠敏、董珂娣、何茵他们很多都是下面县市选拔出来的,这些人在县市的越剧团的时候,都有下乡演出的任务,所以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都是吃过苦的。
安顿得差不多了,陶惠敏对司齐说:“你……你先回去吧,我们这边收拾一下,晚上团里还要开会。”
“好。”司齐点头,又对何塞飞几人说,“那你们先休息。”
走出房间不远,还能听见房间里传来何塞飞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嬉笑声:“……快老实交代!昨晚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跟你的‘司齐哥哥’……”
司齐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他刚下楼,还没出招待所的大门,后面就追出来一个梳着两条短辫、脸蛋圆乎乎的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
“同志!司齐同志!请等一等!”
司齐停下脚步,回头。
小姑娘跑到近前,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司齐同志,胡导……也就是我们的副团长,胡棋娴导演,请您去她办公室一趟,说想跟您说几句话。”
胡棋娴是小百花越剧团的副团长,也是这次演出的带队团长。
胡棋娴?
司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大概是剧团这次带队的领导。
他点点头:“好,在哪儿?”
“就在一楼,最里头那间,门上贴着‘临时办公室’的纸。”小姑娘指了个方向,又补充道,“胡导就是问点事儿,您别紧张。”
司齐心里犯着嘀咕,转身往回走。
一楼走廊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
尽头那间房的门虚掩着,门上果然用浆糊贴了张白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临时办公室”几个字,墨迹还没全干透。
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温和但透着利落的女声。
司齐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靠窗摆着张掉了漆的办公桌,两把木头椅子,墙角堆着几个戏箱。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同志正坐在桌后,就着灯光和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