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稿纸——正是他寄去的《寻枪记》!
他先捡起《西湖》杂志,飞快地翻开目录。
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一语成谶?
他愣了一下,随即迫不及待地展开那封信。
信纸是《西湖》编辑部的专用稿纸,抬头鲜红。
笔迹苍劲,力透纸背:
“司齐同志:
您好!
大作《寻枪记》已拜读数遍,编辑部同仁深感震动!
小说另辟蹊径,以极富冲击力的内心独白与时空交错笔法,深刻刻画了一名普通警察在丢失配枪后,巨大的精神恐慌与心理崩塌,其艺术探索之大刀阔斧,其情感穿透之强烈,在来稿中实属罕见……
然,文中部分语句过于追求意识流动,略显晦涩;个别情节逻辑可再斟酌,以使整体结构更趋严谨。
随信附上修改建议,供参考。
我们认为此稿基础极佳,潜力巨大,但需精心打磨。
若您有时间,诚邀您来杭州编辑部面谈,与编辑共同修改,力争使作品更趋完善。
此事宜急,盼复。
此致敬礼!
《西湖》编辑部,徐培。
……
落款,正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徐编辑”!
而这……不是简单的用稿通知,也不是退稿信,而是一封极其郑重、充满赏识和期待的改稿邀请信!
司齐缓缓吐出胸口的一口郁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无比的轻松自在。
他抬头望天,秋高气爽,实在太妙了。
王大爷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司齐叹了口气,满脸惋惜,“哎,写的不好,需要修改!”
“也就是录用了?!”
“现在还不能这么说……万一,修改的不能让编辑满意……”
“嘿,这种几率不足千分之一,说他干嘛?”王大爷很不满意司齐的悲观,“分明就是稿子被录用了,真是厉害了!又一篇稿子被录用了,还是《西湖》,余桦曾经发表过的《西湖》啊!”
不远处伸出脑袋吃瓜的人,自然听到了王大爷未曾刻意压低的大嗓门。
“《西湖》来信了?司齐的稿子被录用了?”
“不,是改稿信?邀请去杭州改稿?”
“那跟录用有什么区别,余桦当初不就是这样去改稿,然后顺利发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