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
“但是无论如何,绘梨衣这次离家出走,必然离不开一个人。”
“谁?”源稚生立刻问道。
橘政宗的目光从遥远的东京湾收回来。
“一个能让她彻底卸下防备,并且愿意无条件去相信的人。”
源稚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这句话,甚至比听到初代种龙王之类可怕的敌人,更让他感到一种如芒在背的不安。
敌人虽然凶残,但至少可以被打败。可橘政宗口中的“愿意相信的人”不一样,因为那个人藏在绘梨衣的心底。那不是执行局翻遍全日本的户籍资料就能轻易找到的线索。
源稚生忽然觉得自己离那个被他叫做妹妹的女孩隔得很远,明明他是这世上唯一被她称为“哥哥”的人。
可如果她真的在某个瞬间,愿意毫无保留地跟着某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源氏重工,走到风雨交加的博多,再满怀期待地走向更远、更未知的世界。
那么那个人,一定是用某种他这个做哥哥的完全不懂的方式,触碰到了她灵魂最深处的角落。
橘政宗看着他有些黯淡的眼神,说道:“稚生,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自认为是拯救者的人,那么我们之前近乎疯狂的搜索方式就必须改变了。”
“重兵压境固然能震慑敌人,但对于一个一心只想带她远离危险的拯救者来说,本家铺天盖地的追兵只会让他觉得绘梨衣回到我们身边是危险的。他会带着她继续在这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源稚生低声说:“所以,我们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把动静闹大了。”
“是。”橘政宗点头,“先找到线索,顺着线索摸清对方的底细,判断出线索后面站着的是谁,是敌是友,目的何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绘梨衣,也才能避免把她推得更远。”
源稚生缓缓合上文件夹,声音冰冷。
“老爹,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让她毫不怀疑的相信……那他对我们、对本家来说,就比任何敌人都要危险。”
橘政宗看着他那张绷紧的脸:“因为你怕他能利用这种信任,去彻底控制绘梨衣,把她变成针对本家的武器?”
源稚生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源稚生声音低沉的仿佛要融化在夜色里,“我最怕的,是他可能根本不会去控制她。”
“因为如果绘梨衣真的相信他,那么他甚至不需要去下达什么复杂的命令。他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