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离开的理由。
橘政宗没有出声责备,只是默默地拨弄着快要熄灭的炭火。炭炉里的备长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星在灰烬里明灭不定。
老人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也许是有人对她说,外面的世界有她一直想要的东西。也许是有人向她展示了一条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那条路在我们的眼里,可能通向深渊和陷阱。但在她的眼里,那条路可能是一把钥匙。”
源稚生猛地抬起头:“钥匙?”
“源氏重工对本家来说,是坚不可摧的堡垒。”橘政宗看着他,“可对于她来说,这里也许……仅仅是一个囚笼。”
囚笼。
这两个字说得十分平淡,源稚生却觉得它们像是两根淬了毒的钢针,刺进了他的心脏。
身为蛇岐八家尊贵的上杉家主,绘梨衣在物质上拥有的东西,足以让一些小国的皇室公主都感到嫉妒。
每天都有最顶级的厨师为她精心准备符合她口味的食物,穿着和服的佣人们跪在地上为她拉开拉门呈上餐点。最尖端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时刻监控着她各项生理指标的细微变化。
除了物质享受之外,作为蛇歧八家上三家的家主,她在蛇歧八家也拥有着仅次于大家长的地位,无比的尊荣。无数的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只要她愿意,她甚至可以让执行局的精锐干部为了她去秋叶原买一个限定版的手办而跑断腿。
源稚生也会去看她,陪她打格斗游戏,听着游戏机里发出的喧闹音效。
没有人敢反驳她,没有人敢冒犯她。
可这份尊荣从来都带着无形的枷锁。她拥有旁人梦寐以求的身份与待遇,拥有最周全的保护,却唯独没有自由。
她能在房间里玩遍所有游戏,能吃到所有想吃的美食,却不能像普通女孩一样,随意走在街头,看一场烟火,买一支冰淇淋,甚至只是毫无目的地发呆。
她任何时候出行都必然会有大批的随从跟随——就像之前她在葛西临海公园看海的时候一样。那固然是对她的保护,但又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橘政宗声音在夜风中飘进源稚生的耳朵,带着一丝凉意:
“如果对方把她强行带走,是为了利用她的力量,那他们迟早会露出獠牙,把目的摆上台面。如果对方是处心积虑为了报复本家,那本家自然能找到反击的破绽。可若对方的目的,仅仅只是带她离开然后让她彻底脱离我们的视线……那事情反而会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