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蹲在嘈杂的地下游戏厅外面,专注地看了别人打一整天的街机格斗。
还有一次,她就只是坐在路边的木长椅上,看着过往的行人发呆。
最远的一次,她去了代代木公园,在那里的樱花树下安静地看着一个街头艺人拉小提琴,从下午的阳光明媚一直看到天色彻底暗下去。当执行局的干部找到她时,她正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仰着头看着树叶缝隙间漏下来的昏黄路灯光。
那一次是源稚生亲自开车去接她的。绘梨衣在长椅上看见源稚生朝她走来时,在本子上写了一句:
【饿了】
于是,那场离家出走最终的结尾是源稚生带着她去街角吃了一碗豚骨拉面。
那个煮面的店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坐在自己小店里安静吃面的,竟然是蛇岐八家的源氏家主和上杉家主。店主只觉得,那个低头吃面的红发女孩,漂亮的就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源稚生已经习惯了她的离家出走,蛇岐八家也已经习惯了如何去处理这位小祖宗的离家出走。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绘梨衣不仅仅是一个心智如同孩童的漂亮女孩。她是一个被封印在人类躯壳里的怪物,是至高无上的“皇”,是拥有着言灵·审判的终极兵器。
如果她在外面的世界遇到了什么不喜欢的东西,或者受到了惊吓,那些东西就会在她的意志下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无论是钢铁、玻璃、混凝土,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与车流,在审判的领域里都没有任何区别。
哪怕是杀掉一整条街甚至一座城的人,也仅仅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所以,在最开始,他们担心的从来都不是绘梨衣会被伤害。
他们恐惧的是,如果这件终极的人形兵器在闹市区彻底失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毁灭性伤亡之后,本家该如何收场。
这就像是某国丢失了一枚核弹,军方高层固然会因为丢失核弹这件事本身而震怒,但他们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绝对是那枚核弹一旦爆炸所造成的末日后果。
至于会不会有普通毛贼去对那枚核弹进行抢劫或破坏……那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笑话。
绘梨衣不懂外面社会的规则,可外面的世界同样也无法理解她那毁灭性的力量。两者撞在一起,最终碎得粉身碎骨的往往不会是她。
基于这种逻辑,源稚生最初的命令很明确。
“找到上杉家主,绝对不要惊动她,严禁任何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