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必要时疏散周边所有的街区。一切行动以避免上杉家主暴走失控为第一优先原则。”
在那时,源稚生还是冷静的。
因为按照过去十次的经验,绘梨衣很快就会被找到。她会惹眼地出现在某个繁华的十字街口,某家打烊的便利店台阶上,或者是某个喧闹的游戏厅外面。
她会像往常一样,低头在小本子上写字,乖乖地等着哥哥来接她。
源稚生也会像以前一样,带她回到源氏重工。他也许会陪她打一会儿格斗游戏,然后她将继续回到那间被重重保护起来房间里,做回那个孤独但安全的黑道公主。
可这一次的剧本彻底偏离了轨道。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依旧一无所获。
……
几周过去了。
依然没有任何人能找到她。
直到此时此刻坐在醒神寺的石桌前,源稚生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于绘梨衣失控失控毁灭城市的焦虑,早就已经被另一种更深的担忧给彻底压了过去。
他不再去考虑什么城市的安危,什么本家颜面,而是开始不可抑制地担心绘梨衣本身的安全。
他只想马上把那个女孩带回家。
橘政宗看着对面的源稚生。
这个被蛇岐八家视为未来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件被疲惫和焦虑压出了细微裂缝的瓷器。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怕她伤害世界。”老人声音低沉地道破了源稚生的内心,“而现在,你开始怕世界伤害她了。”
源稚生没有否认。
夜风从东京湾方向吹来,掠过醒神寺,将石桌上那碗早已冰凉的茶水吹起了细微的波纹。
源稚生低下头,看着那圈逐渐扩散的细纹。
“老爹。”他说,“这次她已经离开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