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苍白的唇瓣颤抖到了极点,泪水抑不住地溢出眼眶。
她一边嘶吼着壮胆,一边再次摆出了那个由战争牧师所教、练习了无数遍的动作——
瞄准目标,
双脚错开扎地,
腰杆挺直,
对着敌人的弱点,有多恨,有多愤怒,就用多大劲儿!
双手握紧手中长矛——
戳!
视野中,三道尖锐黑芒,在那只完好的眼球中急速放大、重叠。
嗤!
伴随着由内向外传导的碎声。
这一刻,乌尔夫加终于知道,原来大脑也是有触感的。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如陷冰冷沼泽般的膨胀感。
他感到视野开始急速变暗,渐渐被大片粘稠的暗红底色覆盖。
这颜色他见过,在梦中那片毫无生机的无底深渊。
他张着嘴,舌头却彻底瘫痪,再无法发出哪怕一个音节。
对了,他还有
矛杆还插在眼眶里。
他用仅剩的手臂,最后费力地拨动了一下地面。
他要将头转向东方。
那边是狮鹫之山,
山上有部落。
部落里是他的族人。
转头的动作扯动着矛杆,连带着另一颗带着黑斑的眼球一起偏斜,将视野里的猩红色撕扯得更加碎裂。
不知道自己的头还要多久才能转到。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见。
眼眶越来越暗,眼翳脱落的黑斑,缓缓移动。
透过黑斑与猩红的边缘,他看到模糊的山尾和高耸的峰尖。
中间的部分却被巨大的黑斑笼罩着。
他用力眨了下眼,想将眼翳和猩红挤掉,最后看清自己的家乡。
但以为一瞬的黑暗,便是永恒。
……
小女孩大张着嘴巴,瘦弱的胸膛剧烈起伏。
干涸的喉咙被北风倒灌,撕扯得生疼。但她停不下来,还是要喘。
一阵寒风卷过,像是触发了开关,令她猛地打了个冷战。
全身都在此刻不受控制地抖动——
控制不住发软的膝盖,控制不住站立摇晃的脑袋,控制不住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唯独右手,依旧僵硬地保持着蜷缩虚握的姿势。食指扣向掌心,仿佛那根细枝还留在手里。
右手也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