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夫加干瘪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连一头狼都不肯赐予他。
一阵风卷过来。
咔啦。
身后传来了碎石滚动。
郊狼?
乌尔夫加身躯颤了颤,残破的肺猛地吸了口冷风。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费力地扭过脖子。
夕阳余晖下,一个矮小的身影,钉在不远处的荒原上。
那是一个头发短得看不出男女、浑身沾满泥土的孩童。
手中攥着根还没她手臂长的树枝,树枝一头箍着铁片,看着是支简易长矛。
身上套着件不算合身的宽大麻布裙,裙上隐约能看出各种图样的补丁。
有笑脸。
有太阳。
有花朵。
缝补丁的人,一定很爱她。
夕阳,又沉下去了一截。
荒原上,两个被拉长的黑影,仿佛站在世界的尽头,遥遥相望。
一个黑影,矮小。
身体颤抖得厉害,手里横着一道细长的残影。
另一个,佝偻。
胸膛起伏得剧烈,仅剩的独臂在北风中摇摆。
他们中间,是碎石、红土、荒原,以及那轮碾在荒原边际、被烧得通红的铁球。
北风卷过,细碎的石子在地上翻滚。
矮小的身影在风中打了个寒战。
而佝偻的身影,却在狂风中听到了那渐行渐远的呼唤,
“远行的人,远行的人……”
“先祖在火边等你……”
听到北风的催促,佝偻的身影率先动了。
腐朽的脖颈里,挤出一声如扯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一瘸一拐,沿着地平线,向前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矮小的身影被这嘶吼吓得瑟缩了一下。
通红的小手,死死攥着横于胸前的细枝,没后退半步。
她想起那赠与她矛之人说过的话。
不管对面用什么招式,也不管对面来的是谁。
只要看到敌人冲过来,就做这一个动作——
戳!
在夕阳的见证下,她向着地平线的另一侧,怒吼着,发起了第一次冲锋。
嘴巴张到最大,她试过,这样便不会被鼻涕呛到。
稚嫩、沙哑、却拼尽全力的呐喊,混着眼眶里的泪水,一路洒落。
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