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远超水滴引力的速度,如长出手脚般顺着石壁爬行,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没入李昂喉咙。
【狂渊之血】入喉。
李昂还未来得及细品味道,只感到那股冰冷的黏稠像是长着触手般,顺着食管疯狂向下爬行,
直至心室。
“砰!”
李昂的心脏猛地一跳。
并不单纯是听觉,而是真切的触觉。
就像一头蛮牛硬生生塞进了胸腔,正疯狂地冲撞着肋骨。
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邪恶以心脏为中心,向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李昂下意识低头,眼睁睁看着一缕漆黑顺着他手腕处的血管一路向上攀爬。
随着漆黑蔓延,本就处于【力竭】状态的他再也无法支撑。
就如醉酒呕吐一般,
李昂身体一软,半跪在黑曜石祭台前,双手颤抖着撑在祭台边缘,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咚、咚、咚!”
心跳声突兀炸响。
狂乱、无序且暴虐,毫无节律可言,如同一个疯子在擂鼓。
它每跳动一次,李昂体内的排异反应便加剧一分,静脉中的黑暗便向前暴涨一寸。
但下一瞬,“嗡——”
一声沉闷、厚重,宛如亘古钟鸣的律动,同样自李昂心脏深处炸响。
这股心跳极其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绝对的力量,压过了另一股混沌的节拍,甚至隐隐压过了上空宏伟石环的巨大轰鸣。
两种心跳,诡异地自李昂体内同时响起,并展开拉锯。
混沌的心跳搏动一次,静脉中的漆黑便向前推进一寸。
而当那古朴苍茫的洪钟之心响起时,威严的力量如狂潮,又将那股漆黑逼退了五寸。
在这血脉与狂渊的激烈排异中,
李昂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头脑也陷入一阵混乱。
他用尽全身力气盯着手腕处的静脉,看着那股漆黑进进、退退,从一开始的势如破竹,到僵持不下,最后变成了颓势尽显……
祭台不远处,围观的众人虽看不见李昂的手臂,却能清晰看到那侧方脖颈处不断向上蔓延的黑暗。
她们的脸色早已煞白。
艾丽娅握着剑柄的手不断颤抖,紧咬下唇。
她不知道,如果最坏的结局发生,自己真的能拔得出剑吗?
伊尔莎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