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气氛突然变得悲壮,一旁的安娜不安地眨巴了几下眼。
她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鞋带都清晰可见的靴尖,又想起了血镜中的那抹倒影。
安娜弱弱地举起手,试探着问,“那个……其实吧,虽然接受这种邪恶力量有一点点亵渎。”
“但为了给予大家希望、发扬晨曦教义,我相信洛山达先生会理解的……”
“先等等。”
就在三女在祭台前大有上演“争相赴死”的戏码时,李昂的沙哑之声,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她们。
此刻,他没有再看那滴血,而是眯起眼,目光锁定在远方废墟中那块伫立在边缘、涂抹着狂野图腾的先祖之石上。
他始终认为,这破血并非一定要喝。
迷宫自然有迷宫的规则,但神祇凌驾于规则之上。
他们这一路走来,为了乌斯伽的子孙后代费心劳力,最难啃的骨头、最拼命的活都干完了。
如今到了这生死存亡之际,这个从头睡到尾的野蛮人父神,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来点儿神迹,不要求他多有排面地将迷宫直接定住。
哪怕开个传送门,让他们回到地表,
这种高阶法师都能做到的事,对于一个神祇,很难吗?
而就在李昂满怀期待地盯着那块石头,
幻想着与乌斯伽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场景时,
“咔嚓,”先祖之石下方的地面彻底剥落,紧随其后,“啪嗒”,那块记载着失落神术、承载着野蛮人信仰的先祖之石,
就像块再普通不过的破石头,跟着崩塌的地表坠进了无底深渊,连一点光都没发出。
李昂愣了一瞬,旋即嘴角猛地一抽。
特么的,傻福野蛮人!
在心底大骂一句后,
听着周身愈发临近的轰鸣,他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
此时,力气最大的艾丽娅,已用左手将伊尔莎与安娜同时擒住,右手义无反顾地伸向那滴跳动的黑血。
“啪!”李昂快速拨开艾丽娅的手。
艾丽娅一声惊呼,错愕地抬头。
下一瞬,却见李昂一把扣住黑曜石祭台的边缘,凭着力竭状态下残存的蛮力,将沉重的半圆形祭台高举过头顶。
边缘抵在嘴边,随后,在三女惊骇的目光中,李昂骤然张开大嘴。
而那滴如活物般跳动的狂渊之血,似是感到了命定之人的召唤,